我看了一眼就知道是什么。
微型摄像头。军用级,能持续传输信号。体积小,功率强,一般装在特战人员体内用于情报回传。
“他们要的不只是账本。”她说,“他们在追踪我身上的信号源。”
我明白了。
这次护送从一开始就被盯上了。敌人知道我们会来这条路线,也知道我们会选择跳离通风管。震动感应器、狙击位、搬运工的位置——全是等着我们入局。
目标不是阻止我们离开。
而是确认信号终点。
也就是说,只要这东西还在她身上,我们就永远甩不掉追踪。
“能取出来吗?”我问。
“可以,但现在不行。伤口会感染,而且需要工具。”她看着我,“但我可以关掉它。”
她用指甲在金属片边缘划了一下。一声轻响,像是电流切断的声音。
“暂时断联。”她说,“够我们跑一段。”
我点头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不止一个人。对面楼顶的水雾慢慢散了,狙击手正从地上爬起来,手里还抓着枪。他没再架设三脚架,可能是怕第二次被突袭。
但他没走。
他站在水箱残骸旁边,低头看了眼手表,然后举起对讲机说了句什么。
支援要来了。
我扫视四周。工厂区很大,但出口只有两条路:一条通主街,已经被封锁;另一条是废弃排水渠入口,在东南角,靠近围墙。
那里黑,没人守。
“走那边。”我说,指了指排水渠方向。
周婉宁扶着母亲站起来。她看了我一眼:“你右腿撑得住吗?”
“没问题。”
我走在前面,耳朵听着动静。头顶风声混着滴水声,地面有油渍,踩上去有点滑。集装箱之间的缝隙够宽,能容三人并行。走到一半,我发现墙上有一道划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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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随意划的。
是一个符号。
蛇形的轮廓,头朝下,尾部弯曲成环。
我停下来看。
这不是普通的涂鸦。
我在雪山实验室见过类似的标记。当时王振脖颈上的纹身就是这种形状。赵卫国左手戒指也是这个图案。
这是他们的联络暗号。
说明这条路有人清理过,甚至可能是故意留给我们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