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逃。
我握紧匕首,指节发麻。这画是陈雪画的,纸是普通打印纸,笔是儿童彩笔。不可能动。不可能活。可眼前的东西不是幻觉,它正在发生。
画中“周婉宁”收回手,重新缩回画面。三人闭上眼睛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只有那滴毒液还在纸上扩散,把“全家福”三个字泡得模糊。
陈雪从床上爬下来,一步步走到桌前,伸手想去摸画。我一把拽住她手腕:“别碰!”
她回头看着我,眼泪挂在脸上:“可是……那是我画的啊。我画的时候,他们都是笑着的。”
我没说话。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。为什么偏偏是这张画?为什么是毒液滴上去才触发?系统有没有记录?
我打开界面查看日志。刚才那段异象没有任何数据留存。就像没发生过。
只有那张画,静静躺在桌上,湿了一角,颜色变了。
周婉宁靠在墙边,防弹纤维裹得严实,颈后伤口止了血。她又昏过去了,但呼吸比之前稳了些。我蹲下去检查她脉搏,跳得慢,但有力。
陈雪站在我旁边,一直盯着那张画。过了很久,她小声说:“爸爸,我觉得……她们不是想害我们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她们流血泪。”她抬头看我,“要是坏人,不会哭的。她们是在提醒我们。”
我看着她。十岁的孩子,经历过太多事。她不该承受这些。可我现在连保护她的能力都在被一点点撕开。
这不是战斗。这是规则之外的东西。
我起身把画折起来,塞进防水袋,放进背包最底层。不能烧,不能撕,谁知道会引发什么。只能封存。
陈雪爬上床,钻进行军被里,脸朝墙不说话。我坐在周婉宁旁边,一只手搭在她手腕上测心跳,另一只手握着匕首。
外面天光亮了一些,安全屋的灯还开着。墙壁由防弹纤维板拼接而成,缝隙用密封胶条封死。这里本该是最安全的地方。
可现在,连一幅孩子的画都能活过来。
我低头看周婉宁的脸。她睫毛动了一下,嘴唇微张,像是要说什么。我没听清。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