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松了口气,整个人晃了一下。
我也刚要动,眼角忽然瞥见玻璃表面起了变化。
一道裂痕从顶部垂直落下,接着横向蔓延,像是被人用无形的刀在切割。蛛网状裂纹迅速铺开,整面墙体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不是我干的。
也不是她。
我大喊:“退后!”
但她没退。反而往前一步,双手猛拍玻璃内侧。
轰——
整块防弹墙炸成碎片,夹着金属丝的玻璃渣像暴雨般倾泻。我本能地抬臂护脸,耳边全是锐物破空声。
等我睁开眼,她已经扑了过来。
整个人撞在我胸口,力道大得让我后退两步才站稳。她的背朝外,冲锋衣撕裂,血顺着肩胛骨往下流,滴在我鞋面上。
我扶住她肩膀把她翻过来,发现伤口位置……正好是我左眉骨下那道疤的镜像。
一样的角度,一样的深度。
她咬着牙,声音断续:“他们……换了坐标……不是终点……是陷阱……”
我没说话,从背包掏出女儿画的全家福塞进她手里。纸页展开,画里我穿着军装,站得笔直。
她看了眼,嘴角动了下,像是想笑。
系统重新扫描,弹出新提示:【周婉宁生命体征弱,失血量约400毫升,建议立即转移】
外面警笛越来越近。我一把将她背上,她趴在我肩上,呼吸贴着耳朵,烫得吓人。撤离路线只有两条:地面会被巡逻队堵死,唯一能走的是地下排水管,通向城郊高速入口。
我踩碎一块挡路的玻璃残片,顺着应急通道往下。楼梯湿滑,右腿每次承重都像被钉子扎进骨头。她在我背上轻得不像话,可每一步都压得我喘不过气。
拐进B3管道井时,她突然挣扎了一下,手伸进白大褂口袋,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,递到我眼前。
上面写着一组数字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