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下,枪放在腿上,保险打开。系统只剩基础预警开着,其他功能全关。我不想再被干扰。
七点十三分,校门口开始有家长送孩子。电动车、自行车来回穿行,喇叭声不断。我盯着那条小巷,女儿每天必经之路,阳光斜切进来,地面砖缝清晰可见。
信号又来了。
还是那串摩斯码,间隔三分钟,准时得像钟表。但这次,音频解码后多了点别的——背景音里有金属摩擦声,像是铁链拖地,还有低频震动,像是某种机器在运转。
我回忆雪山实验室。地下三层,低温舱,人体改造项目。周婉宁最后一次联系我,是在实验体失控那天,她说“他们想打开门”,然后通讯中断。
现在这信号,频率、节奏、背景噪音,全都对得上。
她没死。至少,她的信息还在某个地方重复播放,像一段被困在时间里的录音。
我试着在系统里输入“坐标重组”四个字,界面一闪,跳出一段乱码,紧接着,我的左太阳穴突突跳起来,像是有根针在里面搅。
幻觉出现了。
一秒。我看见周婉宁站在雪地里,白大褂沾血,回头看着我,嘴唇动了动。没声音。然后画面碎了。
系统提示:【外部数据注入,已拦截】
我闭眼稳住呼吸。这不是正常战斗。对手已经不在现实层面出招了。
七点三十五分,女儿出现在校门口五十米外,背着粉色书包,马尾辫一甩一甩。她走得不快,东张西望,像是在找什么。
我知道她在找我。她不知道我在哪儿,但她知道我会守着她。
我抬起枪,不是瞄准人,是瞄着空气。瞄着那些偶尔扭曲的光影,瞄着地面突然偏移的影子。
她走进小巷。
一步,两步。
巷子里没人。但第三步落下时,她脚边的地砖微微凹陷了一下,像是承受了额外重量。
我没动。
她继续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