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弯腰,手指拨开垃圾袋一角,看见里面的军装。
“这件衣服,是你队长临死前穿的。”他说,“我让他亲手绣上‘陈雪’两个字,一边绣一边割他手指。血混在线里,绣完就断气了。”
我眼皮跳了一下。
他说的是王振。十年前副队长,叛徒。
“你以为你在查真相?”他直起身,“你只是在捡我们不要的残渣。”
他掏出手机,按了两下。
我鞋垫里的芯片突然发烫。
“雷达站那边,已经准备好了。”他说,“你要是现在过去,还能救她一命。当然,也可能是个陷阱。”
他转身,走向门口。
“毕竟……”他手搭上门把,回头看了我一眼,“父爱这种东西,最容易让人变蠢。”
门关上。
脚步声远去。
我睁开眼,右腿肌肉开始震颤,嘴里血腥味越来越重。毒气作用加深,视野边缘出现黑斑。
但鞋垫里的芯片还在发热。
我撑着墙站起来,拖把车推到门口,从夹层取出匕首,插进防火门缝。用力一撬。
“咔。”
门开了条缝。
走廊灯光照进来,地上那层金粉开始缓缓流动,像被看不见的风吹动,聚成一条细线,指向安全出口方向。
我迈出第一步,左脚落地时,鞋垫摩擦地面,发出轻微“沙”声。
芯片温度升高了两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