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主任这时慢慢站起身,拍了拍裙子。她弯腰捡起手机,屏幕朝我亮了一下——已经自动关机。
“这位家长,”她说,“你女儿差点被烫伤,你不报警?”
我没理她。
目光扫过她左手。无名指又开始敲包带,节奏还是那样:三下短,两下长,间隔精准。
和赵卫国当年在任务频道里发暗号一样。
我伸手,从地上捞起那块引爆器残片。外壳沾满油污,但接口清晰,能辨认出是军用级微型遥控装置,支持心跳感应与远程双重触发。
塞进口袋时,金属边缘割了下手心。
疼,但清醒。
“走。”我拉住陈雪手腕,转身就走。
她踉跄了一下,跟上来,小声问:“爸……那是坏人吗?”
“嗯。”
“你背包烧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
我们拐进夜市后巷,两侧是堆满杂物的店铺后门,头顶晾衣绳挂着湿衣服,滴水打在塑料棚上。脚步声被掩盖,灯光也稀疏起来。
走出五十米,我才放慢速度。
陈雪喘着气,抬头看我:“刚才那个人……为什么要泼油?”
“他在等信号。”我说,“引爆器落地,他知道计划败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抓住他们?”
“抓了,警察来了,你会被问话。”我低头看她,“然后呢?明天上学,老师说你爸打架,同学议论,你就得解释。我不想你卷进来。”
她抿嘴,不说话了。
过了会儿,轻声说:“可你是英雄。”
我没接这话。
脑子里过的是刚才那一幕——摊主泼油的时机太准,准得像演练过。不是临时起意,是预案。
而且,他目标明确:先杀陈雪,再逼我暴露反应速度和防御手段。
测试我。
我摸了摸背包内衬,金属质感还在,微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