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接话。
倒计时:00:00:07。
她忽然往前半步:“陈铮先生,你觉得一个十岁的孩子,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?”
我笑了下,笑得很轻,也很冷:“孩子妈走得早,我这当爹的也不懂教育……谢谢你提醒。”
这话出口的瞬间,我眼角掠过二楼窗口——陈雪的身影刚消失在教室门后。值日生已经开始打扫走廊,玻璃反光映出几个晃动的人影。
她安全了。
我退后半步:“这事我回去查清楚,明天给您答复。”
她点点头,转身朝校门走去,步伐稳定,背影笔直。
我没动,等她走出梧桐树荫,拐过花坛弯道,才启动系统标记功能。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她的热成像轨迹,像一条暗红色的线,在街面上缓慢移动。
五十米距离,足够隐蔽追踪。
我沿着围墙阴影缓行,右手始终贴在冲锋衣内袋,战术笔握在掌心,金属棱角硌着虎口。系统持续更新数据:目标体温36.8℃,心跳72次/分,颈部热源稳定,未触发异常波动。
她走过两个路口,没回头,也没加速。像是普通的下班教师。
可我知道不对劲。
一个老师不会随身携带植入式炸弹,更不会和赵卫国有相同的习惯动作。她不是来关心学生的——她是来确认我是否恢复记忆,顺便测试陈雪掌握了多少信息。
信号器的事,八成是诈。
我跟着她转入老城区街道,两侧店铺陆续亮灯,烤串摊冒出油烟,学生模样的三五成群往夜市方向走。她穿过人行道,脚步不停,直奔十字路口西北角的公交站。
那里停着一辆没载客的社区巴士,车窗漆黑。
她站定,从包里掏出手机,低头操作了几秒。
系统突然震动:【目标正在发送加密信号,频率与“蛇眼”组织标准通讯协议吻合】
我靠在电线杆后,视线锁定她。她抬头看了眼站牌时间表,又望向马路对面——一家名叫“老张记”的夜市摊,灯光昏黄,老板正支起铁架烤鱿鱼。
接头点。
她要在这里交接情报。
我摸出战术笔,轻轻旋开尾部——里面藏着一枚微型干扰器。只要靠近三米内,就能短暂阻断她的信号传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