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卸弹夹——空的。我拿在手里翻了翻,底部夹层有点厚,指甲轻轻一抠,能感觉到缝隙。我顿了两秒,没深究,放回原位。
接着是滑套、复进簧、击针组件。每一处我都用战术手套内衬擦了一遍。油渍不多,但有细微划痕,像是被人动过。我盯着扳机护圈内侧的一道新刮痕,眯了下眼。
这不是全新配发的武器。
它是从某个任务现场回收、整修后再投放进系统的。也许……和十年前有关。
正想着,旁边传来窸窣声。
我手一紧,枪体瞬间转为防御握姿,眼神扫过去。
陈雪蹲在花坛边缘,马尾辫垂下来,书包挂在手臂上。她盯着我手里的枪,眼睛睁得不大,也不怕,就那么看着。
“爸爸。”她说,“你在修这个?”
我没说话,把零件一样样摆在地上铺开的外套上。
她往前挪了半步:“这是什么枪?”
“老型号。”我说。
“能打多少发?”
我看了她一眼。她目光落在空弹夹上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包带。
“七发。”
她点点头,像是记住了。然后蹲得更低了些,指着复进簧问:“这个弹簧要是断了,还能打吗?”
我动作停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