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音……这是知音啊!”
李四光捧着那本小册子,浑浊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。
他原以为自己是在黑暗中独行,却没想到,在这漫漫长夜里,竟然有人举着火把,已经站在了终点等他!
“谁?是谁?”
李四光猛地站起身,扑到窗前想要寻找那个送信的人。
就在这时,楼下的特务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
“二楼有动静!上去看看!”
杂乱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。
李四光一惊,常年被监视的本能让他迅速将那本小册子塞进了地板的夹层里。
然后顺手拿起一本《地质学报》盖在桌上。
“砰!”
房门被粗暴地推开。
特务头子带着两个人闯了进来,狐疑地扫视着房间。
“李教授,刚才你在跟谁说话?”
李四光扶了扶眼镜,冷冷地看着他们。
“我在跟牛顿说话,在跟达尔文说话!怎么,你们军统连死人都要审?”
特务头子被噎了一下,脸皮抽搐。
他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,最后落在那扇半开的窗户上。
“窗户怎么开了?”
他刚要走过去查看。
突然。
街道对面的一处变压器,毫无征兆地爆出一团耀眼的火球!
“砰——滋啦!”
火花四溅,整条街瞬间陷入一片黑暗。
那是王喜奎用带有消音器的步枪,精准打爆了变压器的绝缘子。
“该死!有人搞破坏?”
特务们顿时乱作一团,在那漆黑的房间里撞得东倒西歪。
“快!快去看看!别让人跑了!”
趁着黑暗与混乱。
李四光摸到了刚才那本书的夹层,手指触碰到了一张硬质卡片。
借着窗外划过的一道闪电,他看清了上面的字:
【今夜子时,嘉陵江畔,黄葛树下。有一艘船,可渡先生去往光明之地。】
落款没有名字,只有一个简笔画的五角星,被画成了一团火焰的形状。
钟楼上。
赵刚收起望远镜,嘴角露出一丝微笑。
“鱼咬钩了。”
“团长,咱们撤?”王喜奎问。
“撤。”赵刚转身,身形隐入黑暗。
回去准备船只,今晚有一场硬仗。”
然而,他们并没有发现。
就在离他们不远处的一条阴暗巷弄里,几双如同毒蛇般的眼睛,正死死盯着那栋小洋楼。
“组长,那个支那教授好像收到东西了。”
一个黑影用极其生硬的汉语低声说道。
另一个黑影穿着雨衣,手里把玩着一把带有菊花纹饰的匕首,声音阴冷。
“八路军的‘惊雷’小组……真当我们大日本帝国的‘菊机关’是瞎子吗?”
“林川想把人带走?”
“做梦。”
“通知行动队,今晚嘉陵江边,不管是八路还是那个姓李的……”
匕首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寒芒。
“统统杀光,一个不留!”
“然后把尸体扔到军统的门口,让中国人自己去狗咬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