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老扁心中计算着时间,知道机会来了。他借口要回去斟酌方剂配伍,告退回“静心苑”。
回到房中,他立刻行动起来。他取出早已分好剂量的药粉,用少量温水调和。那药粉色泽灰暗,气味怪异。看着这碗决定命运的“药汤”,胡老扁的手稳如磐石,没有一丝颤抖。他深吸一口气,不再犹豫,仰头将药汤一饮而尽!
药液入喉,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辛辣与苦涩,迅速滑入腹中。
他平静地走到床榻边,和衣躺下,在心中默默计数,感受着药力在体内逐渐发散。
初时并无异样。约莫过了一刻钟,他开始觉得腹部隐隐作痛,如同刀绞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他知道,这是雷公藤的药性开始发作。他强忍着不适,调整呼吸。
又过片刻,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,眼前景物开始旋转、模糊,耳边也出现了嗡嗡的鸣响。曼陀罗的药效上来了。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混沌,视线里仿佛有光怪陆离的影子晃动。
他适时地发出了一声压抑的、痛苦的呻吟,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门外经过的仆妇听见。
“胡先生?您怎么了?” 仆妇推门进来,见到胡老扁蜷缩在床,面色青白,冷汗淋漓,身体微微抽搐,顿时吓坏了。
“肚……腹痛……呕……” 胡老扁断断续续地说着,猛地侧身,做出欲呕吐的姿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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仆妇惊慌失措,连忙跑出去喊人。
很快,脚步声纷至沓来。那名校官带着军医匆匆赶到。此时胡老扁的症状更加“严重”,他已无法清晰言语,只是痛苦地呻吟,呕吐出一些清水和胆汁,脉象被军医一摸,只觉得紊乱急促,时快时慢,且力度古怪。
“怎么回事?!”杨虎臣也被惊动,大步走了进来,看到胡老扁这副模样,浓眉紧锁。
军医战战兢兢地回禀:“督办……胡先生这……这像是突发急症,观其症状,呕吐、腹痛、神昏、脉乱……倒……倒有几分像是……中了什么邪毒!”
“中毒?”杨虎臣眼神一厉,扫视房间,“谁敢在我的地盘下毒?!”
校官和军医都吓得低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