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包括蓉儿。”
黄药师的目光微微一凝。
“我第一次见到蓉儿的时候,”李长生说,“她正在烤叫花鸡。我那时候饿得不行,闻到香味就走不动道了。她分了我半只鸡,我帮她捡了根柴火。就这么简单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?”黄药师重复着这四个字,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。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李长生点头,“没有算计,没有套路,没有阴谋。我不是因为她是黄药师的女儿才接近她,也不是因为她聪明漂亮才讨好她。我只是……饿了。而她刚好有一只鸡。”
黄药师沉默了很久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那片烟波浩渺的海面。晨风吹动他的青衫,让他看起来如同一幅水墨画中走出的仙人。
“蓉儿小时候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而缓慢,“她娘去世后,我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她的身上。教她武功,教她奇门遁甲,教她琴棋书画。我以为,只要她足够强大,足够聪明,就没人能伤害她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李长生:
小主,
“但我忘了,她需要的不仅仅是强大和聪明。她还需要……一个人。一个能陪她吃叫花鸡的人,一个能陪她捡柴火的人,一个能让她放下所有防备、做回自己的人。”
李长生没有说话。他知道,黄药师的话还没说完。
“我见过很多年轻人。”黄药师继续说,“有才华横溢的,有武功盖世的,有家世显赫的。但他们接近蓉儿,要么是为了我的武功,要么是为了我的名声,要么是为了桃花岛的财富。没有一个,是因为……一只叫花鸡。”
他的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笑意:
“你是第一个。”
李长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觉得自己应该谦虚一下,或者解释一下,但话到嘴边,却变成了一句:
“黄岛主,那只叫花鸡真的很好吃。”
黄药师愣了一下,然后,出乎意料地,笑了。
那笑声不大,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。他摇了摇头,走回桌边,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。
“李长生,”他端起茶杯,目光直视着李长生,“我不在乎你来自哪里,不在乎你身负什么法则,不在乎你有多大的气运。我只有一个问题——”
“你会对蓉儿好吗?”
李长生没有犹豫。
“会。”他说,“比对我自己好。”
黄药师凝视着他,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要穿透他的灵魂,看清他说的每一个字是真是假。
良久,他放下茶杯,站起身。
“那就够了。”他说,“起来吧,蓉儿给你做了早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