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我要去。】 他说，声音平静却坚定，如同在陈述一个无需讨论的事实。

白砾的纯白色光点，在那一刻，猛地一颤。她想说什么，想挽留，想告诉他留在这里才是安全的、才是理性的、才是她希望他做的。但最终，她什么都没说。

因为她知道，这才是他。

因为这才是她爱着的那个存在。

灰烬沉默了很长时间。然后，那庞大的灰色光云，开始剧烈地脉动。无数道灰色的能量丝线，从四面八方向着李长生的核心涌来，如同在为他进行最后的“武装”。

【我会为你提供尽可能多的能量。】 灰烬说，【但你必须明白，这一次，你很可能……回不来。】

李长生没有回应“回不来”的问题。他只是轻轻地、如同拥抱般，用自己的古铜色光芒，包裹住那团纯白色的、颤抖的光：

【白砾，等我。】

白砾的纯白色光点，在那一刻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明亮。她用尽全部的力气，将自己与李长生之间所有的记忆、所有的羁绊、所有的情感，都化作一个无声的、如同永恒般的约定：

【我等你。】

没有“无论多久”，没有“一定要回来”，只有这三个字。但那三个字中，包含了比任何誓言都更加深重的东西。

李长生身上散发出的那道古铜色光芒，仿佛拥有着生命一般，它在空中盘旋飞舞，最终停留在女子身前。这道光如同一个有情感的生物，用一种难以言喻的方式，深深地“看”向了眼前的女子。

然后，他转身。

向着那遥远的、被银白色舰队包围的、等待了七十年的方向——

启程。

…

身后，灰色光云脉动不息，如同最古老的祝福。

白砾的纯白色光点，静静地悬浮在那团正在远去的光芒消失的方向，一动不动。

她会等。

无论多久。

因为这是她的选择。

因为这是她爱着他的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