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重要的是,白砾心中,始终萦绕着对自身力量根源(伪寂灭烙印)、对“归寂之壁”、以及对这片诡异深渊本质的探寻欲望。这欲望,甚至不亚于求生的本能。
**“最近的‘沉眠者回响’,在何处?”** 白砾的意念,已然做出了选择。
记录者的虚影指向纯白空间的某个方向,那里看似与其他地方无异,但李长生顺着指引,将感知凝聚过去时,确是隐约感觉到一种**极其微弱、却又无比“沉重”** 的“存在感”,仿佛那里沉淀着一块看不见的、凝聚了无穷岁月与终结信息的“礁石”。
“……距离,约三千‘静默单位’。其‘回响’特征……识别为:‘终末观测者-初代残影’。曾为某高阶秩序侧文明最后幸存者,自愿携文明所有知识库投入‘归墟’,试图‘记录’终结本身。其‘印记’蕴含庞大知识信息流,但亦浸透其文明覆灭之绝望与对‘终结’本身的偏执观察欲。接触时,需重点防范其‘信息过载’与‘认知同化’。”
“终末观测者”……听起来,似乎是与“记录”相关的存在,或许其“回响”中,真的包含关于“熵寂之渊”运作的重要信息。
**“带路。”** 白砾言简意赅。
记录者没有劝阻,它似乎只是信息的提供者与路径的指引者,并不干涉“访客”的选择。球形虚影开始朝着那个方向缓缓飘去,速度不快不慢。
李长生和白砾操控着茧(经过短暂调息,白砾勉强恢复了一丝行动力,但力量依旧枯竭,伤势沉重),紧随其后。
在这片纯白的、绝对寂静的空间中移动,是一种极其奇异的体验。没有参照物,没有声音,没有能量流动,甚至连“移动”本身的感觉都变得模糊。唯有记录者虚影和那远处隐约的“沉重感”,提供了方向。
飞行(或者说悬浮移动)了不知多久,或许相当于外界的数个时辰。
期间,李长生尝试与记录者进行更多交流,询问关于“熵寂之渊”的历史、其与“归寂之壁”的关系、以及“清理者”的具体行动模式等。记录者大多给予了客观但信息量有限的回答,有些问题则直接表示“数据缺失”或“访问权限不足”。
白砾则一直处于深沉的调息与思考状态,尽可能恢复着力量,同时为即将接触“沉眠者回响”做着心理与意志上的准备。
终于,前方那“沉重”的存在感,变得越来越清晰。
那并非视觉上的变化,纯白空间依旧纯白。而是一种**直接作用于感知与意识层面的“压迫感”**,仿佛逐渐靠近一座看不见的、由凝固的时光与湮灭的文明铸就的**信息大山**。
当记录者停下时,李长生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浸入了**冰冷而粘稠的“信息海洋”** 的边缘。无数破碎的、模糊的、蕴含着悲伤、绝望、求索、以及冰冷理性观察欲的**意念碎片**,如同海底的暗流,无声地冲刷着他的感知边界。
即便只是边缘,也让他感到一阵阵的**晕眩与窒息**,仿佛有无穷无尽的知识与画面要强行挤入他的脑海,却又因过于庞杂破碎而无法成形,只留下混乱的回响与沉重的情感负担。
**“前方,即为‘终末观测者-初代残影’之‘回响’影响范围。核心‘印记’位于影响区中央。接触方式:将感知主动探入,尝试与其‘印记’产生共振。注意:一旦开始,过程不可逆,除非成功获取信息或……意识被同化、冲散。”** 记录者发出最后的提示,然后静静地悬浮在一旁,仿佛一个等待记录结果的旁观者。
白砾的茧,悬浮在这片“信息海洋”的边缘。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核心“印记”中蕴含的、远超想象的庞大信息量与冰冷的“观测”意志。这对于此刻虚弱的地而言,无疑是巨大的挑战。
李长生也感受到了那份沉重,他的“守护”意志本能地绷紧。
**“我来。”** 白砾的意念传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**“我之‘秩序’与‘空无’特质,或可更好梳理、抵御其信息冲击。你为我护法,稳固链接,若我意识出现沉沦迹象……尝试以‘守护’共鸣将我唤醒。”**
**“小心!”** 李长生知道自己无法替代白砾,只能将全部的信任与支持,化作最坚定的“守护”壁垒。
白砾不再多言,茧的光芒微微流转,一缕凝聚了她此刻大部分清醒意识与残余力量的**感知触须**,小心翼翼地、如同探针般,朝着那片“信息海洋”的核心,缓缓延伸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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触须没入“海洋”的瞬间,白砾的意志便如同撞上了一堵由无数破碎记忆、文明片段、终极疑问与冰冷观测数据构成的**信息之墙**!
浩瀚!庞杂!沉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