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霄宗后山,残阳泣血,暮云含悲。
如火的余晖泼洒在赤霄宗的断壁残垣上,将倾颓的殿宇染成一片悲壮的金红。
焦黑的梁木斜插在瓦砾堆中,断裂处还凝着暗红的血痂,几面残破的宗旗在晚风中无力飘摇。
旗面上“霄”字的金线早已磨褪,只余下焦黑的轮廓,像是在暮色里无声泣血。
空气中弥漫着数重气息,草木燃烧后的焦糊味、未散的血腥气,还有泥土被剑气翻搅后透出的湿腥,混在一起,成了大战过后挥之不去的伤痛印记。
唯有这片后山,还倔强地留存着几分生机。
虬劲的苍松如披甲的忠诚卫士,扎根在碎石间,依旧伸展着墨绿的枝桠,松涛阵阵掠过耳畔,不似欢歌,反倒如泣如诉,像是在为逝去的同门低吟安魂曲。
青石板阶被岁月磨得光滑,如今覆着一层薄薄的苔藓,在夕阳余晖下泛着湿漉漉的幽光。
指尖轻触,便能感受到一股沁入骨髓的凉意,那是连烈火都未烧尽的生机。
偶有飞鸟掠空,鸣声清脆空灵,却在空旷的山谷间荡起层层回音,反倒更反衬出宗门覆灭后的无边苍凉。
松荫之下,吴天静立如岳。
他墨色衣袍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,却丝毫不显狼狈,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剑意,让周遭的空气都似凝了几分。
忽然,他双眸骤然亮起赤金色焰纹,宛如两簇跳动的天火,那火焰并非凡火,而是能洞穿肉身的“天眼天火”,视线轻易穿透杨宗主残破的衣袍,直探其体内乾坤。
视野所及,触目惊心——杨宗主的经脉如被狂风撕碎的银丝,杂乱缠绕着暗沉死气,那些死气如同有生命的毒蛇,正顺着经脉缓缓蠕动,不断侵蚀着残存的生机。
丹田更是塌陷了大半,原本圆润的灵海缩成一滩浑浊的灵力,微弱如风中残烛,在破碎的丹田壁内摇曳欲熄,每一次运转都似要耗尽最后一丝气力。
“伤势竟沉重至此!”吴天眉峰微蹙,翻手间,一个莹白玉瓶已现于掌心。
瓶身刻满繁复的回春灵纹,纹路间流转着温润的光泽,入手生凉,却能清晰感受到瓶内丹药散发出的勃勃生机,那是极品回春丹独有的气息。
他将玉瓶递出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宗主,此乃极品回春丹,可续接经脉、温养丹田,速去疗伤。”
杨宗主双手接过玉瓶,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