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调查，注定不会顺利，但他不会退缩。

陈阳再次走进警局证物室，这次的目标是死者林志强的工作服。

铁柜里的工作服皱巴巴的，沾着码头的灰尘和淡淡的血迹，被透明证物袋封得严严实实。

李警官跟在身后，脸色依旧难看：“陈律师，又来挑毛病？我可告诉你，这衣服上除了死者的痕迹，没别的东西。”

陈阳没理会，指尖套上取证手套，缓缓触碰到证物袋。

这是他今天第二次动用记忆回溯眼。

画面瞬间切换，视角贴着工作服的布料，光影碎片快速闪过。

第一帧，是一只擦得锃亮的皮鞋，狠狠踩碎了地上的烟蒂，烟蒂上还留着咬过的痕迹。

第二帧，一只手伸进工作服口袋，翻找片刻后，抽出一张折叠的纸——那是完整的走私清单，上面的字迹清晰，写着货物名称和交货时间。

第三帧，那只手粗暴地撕掉清单的后半部分，只把半截纸塞回口袋，动作仓促又慌乱。

最后一帧，远处仓库的墙上，“坤记货运”的招牌格外醒目。

画面消失，陈阳的视线回到证物室，神色没有丝毫波动。

他转头看向李警官，语气平静：“我需要这份工作服的现场勘查记录，尤其是关于口袋内物品的描述。”

李警官皱眉，转身去翻档案，翻了半天，才找出一张皱巴巴的纸：“都写在上面了，除了半截清单，没别的。”

陈阳接过记录，快速扫过，果然，关于烟蒂的记录只字未提。

“案发当天，现场有没有发现烟蒂？”陈阳追问。

李警官想了想，不耐烦道：“码头工人抽烟的多了，地上烟蒂一堆，谁会特意记这个？”

“那烟蒂就被当成无关物品处理了？”陈阳挑眉。

“不然呢？”李警官嗤笑，“难不成烟蒂还能是凶器？”

陈阳没再说话，将勘查记录还给李警官。

他心里清楚，那被踩碎的烟蒂，很可能留着凶手的痕迹。

而那半截清单，就是林志强被灭口的真正原因。

周炳坤的狐狸尾巴，已经露出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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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阳重返案发现场，那栋老旧的居民楼爬满青苔，楼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。

他掏出钥匙打开房门，屋里的陈设还保持着案发时的样子，警戒线早已被撤走，只留下淡淡的粉笔印。

卧室的门窗紧闭，陈阳径直走到窗边，蹲下身仔细观察窗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