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又教做凉面:“面条煮八分熟过凉水,淋上花椒油锁住筋道,配着焯水的豆芽、黄瓜丝,再浇一勺提前熬好的麻酱,耐放又开胃。”
轮到凉粉时,他取绿豆粉加冷水调开,倒进沸水里不停搅动,直到熬成透亮的糊状:“这玩意儿最简单,倒在盆里晾凉,切成块儿用盐醋蒜泥拌,比吃冰还解腻。”
厨娘们边看边记,有胆大的问:“老爷,这凉皮的面筋蒸好后,是不是能像肉一样炒着吃?”陈阳点头:“没错,加些青菜炒,又是另一番滋味。”
教完已是未时,厨娘们捧着记下的方子道谢,脚步都轻快了几分。陈阳看着她们的背影,想起方才水果捞送去时,老夫人笑着说“这冰甜果子比燕窝还爽口”,柳氏院里传来赵瑾咯咯的笑声,心里头熨帖得很——这炎炎夏日,有这些清爽吃食陪着家人,比什么都安心。
未时刚过,陈阳叫来四个亲卫,指着库房里的十几坛新酿米酒:“装上车,跟我去趟郊区庄子。”
马车碾过城郊的土路,半个时辰后便到了老兵们聚居的庄子。马场边的老槐树下,十几个须发斑白的老兵正纳凉,见陈阳来,都拄着拐杖迎上来,为首的老卒赵伯笑道:“侯爷可是稀客!”
陈阳扶着他往院子里走,眼瞧着众人晒得黝黑的脸,道:“天热,给大伙送些酒解解暑,再教几样爽口吃食。”
进了院子,他先让亲卫把酒搬进屋,又唤来庄子上负责炊饮的两个老兵,简略说了凉皮、凉面、凉粉的做法:“照着这法子做,面粉、绿豆粉管够,往后天热了就换着吃。”
待日头偏西,暑气稍退,陈阳让后厨杀了两头羊,取了肥瘦相间的肉切成块,用盐、少许酱油和姜片腌上。他支起铁架,架上松木签串好的肉串,亲自动手烤起来。
“这烤串的关键,是火候要匀,”他边翻动签子边说,“肉快熟时撒把盐,再捏点碾碎的花椒粒,香得很。”火苗舔着肉串,油脂滋滋滴落,肉香混着松木的烟火气弥漫开来,老兵们都凑过来看,有性子急的已咽起了口水。
第一把烤串烤好,陈阳递给赵伯:“您尝尝。”赵伯咬了一口,肉嫩汁香,只觉满口生津,连道:“比炖肉还解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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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围坐成圈,亲卫们搬来米酒,烤串一串接一串递上来。老兵们说起当年跟着老侯爷行军的旧事,陈阳静静听着,不时添酒,夜色渐浓时,院子里满是笑声和碰碗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