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,在紫檀木案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陈阳正翻看着侯府产业的账册,指尖划过“城南绸缎铺”“西山铁矿”的字样,旁边堆着的几本账册,记着各处田庄的租子和商铺的月利。
“这处铁矿上个月的出铁量怎么少了三成?”他皱起眉,用笔在账页旁画了个圈,正要叫李德全来问,门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李德全掀帘进来,脸色带着急色:“侯爷,不好了!小小姐……小小姐从凌晨起就上吐下泻,方才已经拉得脱了力,奶嬷嬷抱着她直哭,奴婢已经让人去请王医师了,特来请示您该怎么办?”
陈阳心头一沉,放下账册站起身:“怎么突然就这样了?昨日不是还好好的?”
“听奶嬷嬷说,昨晚二夫人给小小姐喂了些新做的杏仁糊,许是……许是那杏仁没处理干净?”李德全声音发颤,“二夫人现在抱着小小姐,在院里急得团团转呢。”
陈阳没再多问,大步往外走:“去周氏院里。”
他脚步匆匆,脑子里闪过方才看到的账册——侯府的产业再丰厚,也抵不过后院这两个孩子的安稳。尤其是这刚一岁半的女儿,出生时便比寻常孩子瘦弱,若是有个三长两短……
走到院门口,就听见周氏压抑的哭声。陈阳推门进去,只见周氏抱着襁褓中的女儿,眼圈通红,孩子小脸皱着,闭着眼哼哼,小脸苍白得吓人。奶嬷嬷在一旁手足无措,不停地用帕子擦着孩子额头的冷汗。
“怎么样了?”陈阳沉声问。
周氏见他进来,像是抓住了主心骨,哽咽道:“侯爷,您看珠儿……她从后半夜就没停过,药也喂不进去……”
正说着,外面传来通报:“王医师到了!”
陈阳侧身让开,看着须发花白的王医师背着药箱进来,连忙道:“医师,快看看我女儿。”
王医师也不敢怠慢,放下药箱就接过孩子,指尖搭在她细弱的手腕上,又翻看了眼睑,眉头越皱越紧:“是误食了生杏仁里的苦仁,引发了肠胃痉挛,再拖下去怕是要脱水。快,取我的银针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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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阳站在一旁,看着医师忙碌,目光扫过周氏通红的眼睛,没说责备的话,只对李德全道:“让厨房立刻熬些米汤,要熬得极烂,等医师说能喂了就端来。再去库房取两匹最好的人参,让医师看着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