鞍马祢音闻言只是鼓了鼓腮帮子,脑袋靠在茨姆莉的怀里,语气里带着点娇嗔的不满,却没半分真生气的样子:“切,不说就不说,谁稀罕啊。”
浮世英寿的目光在祢音气鼓鼓的背影上落了一瞬,随即与身侧的狐神对上视线。一人一神的目光里,都藏着旁人看不懂的复杂情绪,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,漾开层层叠叠的回忆涟漪。
鞍马祢音的话就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们心中尘封的记忆,或者说是那崭新的记忆,勾动了他们的心绪。
那是一个飘着细雨的午后,破旧的巷子后面,一个年幼的孩子抱着膝盖缩在角落,身上的衣服沾满了泥泞,小脸冷得发青,却依旧倔强地咬着唇,不肯发出半点示弱的声音。
“所以你是离家出走了吗?小孩!”温柔的声音在小孩的耳边响起。
小孩原本以为这里足够隐蔽,却没料到一道清澈中带着温柔的声音会突然在耳边响起,顿时大惊失措,猛地抬头。
身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青年男人,身形挺拔,穿着一件干净的素色托加,大概只是一个平民。
但看他手中并未带着雨具,想必也是为了躲雨才来到这里的。
小孩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,随即又被陌生的警惕包裹,他没好气地别过脸,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沙哑和防备:“关你什么事?”
男人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态度,只是轻笑了一声,声音里没有半分不悦:“确实不关我的事。只是我这里有一块刚出炉的面包,自己的肚子实在是装不下去了。可就这么拿着回去的话,恐怕等回到家的时候,早已因为这场雨而坏掉了,正愁着该怎么处理呢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从身后掏出一个几乎是同时,一股浓郁的小麦香气,顺着细雨的湿风飘了过来,精准地钻进了小孩的鼻腔。
小孩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,肚子也很不给面子地咕咕叫出了声。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,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黏在那块面包上。
“不用。”小孩咬着牙吐出两个字,声音却忍不住发颤,“我不饿。”
“诶,这是什么意思?我可没说过要把面包给你呀!”男人装作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,狭促地说道,然后脸色一变,凑近了他的身边,“不会以为我要把面包给你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