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世界还有什么留存下来的价值吗?”斯艾尔反问道。
尼拉姆默不作声。在他看来,这个世界对欲望大奖赛而言确实没有什么价值了——这个时空里,欲望大奖赛代代积累的财产不增反降,早已消耗殆尽。
继续留在这个时空举行欲望大奖赛,无疑是无智之举。只是我们完全可以离开,为什么要将这个世界毁灭呢?
浮世英寿攥紧掌心那枚由眼泪凝成的碎石,指腹死死抵住石面上残留的冰凉触感,从地上缓缓地站起身来。他抬眼直视斯艾尔,声音里淬着不容置疑的坚定:“斯艾尔,我绝不会让你们伤害妈妈!”
“哦?那你有本事阻止我吗?”斯艾尔的声音里裹着浓得化不开的嘲讽,“没本事就别说大话,乖乖站在那,看着你的妈妈彻底化为飞灰吧。”
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浮世英寿心底的怒火。愤怒冲破理智的束缚,驱使着他猛地向前冲去,周身甚至因情绪激荡泛起细碎的能量波纹。他不等逼近,便狠狠攥紧拳头,带着积攒的力量径直向斯艾尔面门砸去。
可斯艾尔只是不屑地勾了勾唇角,抬手随意一挥——一股无形却极具压迫感的能量轰然爆发,像一面厚重的气墙,结结实实地撞在极狐身上。
“砰!”沉闷的撞击声中,极狐如断弦之箭般被狠狠击飞,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,重重砸落在地面上,接连翻滚了数圈才停下。身上的骑士装甲不堪重负,发出“咔啦”的脆响,随即层层解体,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。
斯艾尔缓步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倒地的浮世英寿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:“就只有这点能耐?真是让人失望。既然站不起来的话,那就等着世界和你的母亲一同化作飞灰吧!”
斯艾尔的嘲讽像淬毒的刀子,狠狠扎进浮世英寿的心底。他右手紧攥着那块由母亲眼泪凝成的碎石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石屑顺着指缝滑落,冰冷的触感却点燃了胸腔里翻涌的情绪——那是目睹母亲碎裂的痛楚,是世界濒临毁灭的焦灼,更是被人肆意践踏珍视之物的滔天怒火。
起初,他的肩膀还在微微颤抖,喉间滚动着压抑的喘息,眼底翻涌的情绪像即将喷发的火山。可当斯艾尔最后一句话落下时,他的最后一丝理智被彻底碾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