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准了。”皇帝的声音斩钉截铁,“朕给你先斩后奏之权。玄甲卫、禁军、大理寺、刑部,皆由你调遣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如炬,“朕不管他是人是鬼,是林渊还是凤主。”
“挖地三尺,也要给朕把他揪出来!”
“儿臣,遵旨。”
萧炎从御书房出来时,天光已经大亮。
他没有回寝殿,而是径直去了书房。
薛莹莹将所有关于北境的军报、卷宗都摊在了桌上,正在分门别类地整理。
听到脚步声,她抬起头。
萧炎走到她身边,目光落在那些卷宗上。
薛莹莹指着其中一份,“这是七年前,朔北之战的详细战报。”
“林渊将军为掩护您率主力突围,带三百亲兵断后,最终全军覆没,他本人亦被数万敌军围困,力竭战死。”
她的声音顿了顿,
“可这里有个疑点。当时负责打扫战场,并上报林将军死讯的将领,正是吴广。”
萧炎的目光沉了下来。
原来,从七年前开始,这张网就已经在织了。
他忽然感到一阵尖锐的刺痛,低头一看,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将手按在了一枚倒扣的镇纸上,锋利的边角划破了掌心,鲜血正顺着指缝渗出。
那是在皇陵撬动棺盖时,用力过猛留下的伤口,当时不觉得,此刻才泛起疼来。
薛莹莹连忙从一旁的柜子里翻出伤药和干净的纱布。
萧炎静静地看着她,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一点小伤,不必如此。”
陈风兴冲冲地从外面闯了进来,打断了两人。
“殿下!都招了!那帮孙子骨头软得很,还没上刑呢就全招了!”
两人猛然拉开距离,神色异常的别过脸去。
陈风挠了挠头看了看两人,将一叠厚厚的口供拍在桌上,
“周元和王德海说,他们都是通过普陀寺的主持,和凤主单线联系。”
“每次接头,对方都蒙着面,用的也是变声的口哨,他们根本没见过凤主的真面目。”
“不过,”陈风话锋一转,“王德海府上那个管家,为了活命,说漏了一个消息。”
“他说半个月前,王德海曾奉凤主之命,秘密送了一批东西出京。”
萧炎眼锋一凛,“什么东西?”
“是火药和铁矿石!而且是送往了……朔北方向的一个私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