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不仅是萧诞,连皇帝都愣了一下。
“哦?”
“儿臣不该将那薛氏女带回东宫。”萧炎的语气沉重,“若非如此,也不会惹出这许多事端,更不会让三弟……让三弟误会至此。”
他转向萧诞,叹了口气,“三弟,我知道你因薛氏女之事对我有怨言。”
“可楚冠林乃朝廷命官,即便他有罪,也该由三司会审,明正典刑。你……你怎么能因为一时之气,就……就做出这等事来?”
他这番话,看似是在为萧诞开脱,实则句句都在坐实他的罪名。
萧诞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,“你胡说!我没有!我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够了!”皇帝听得心烦意乱,再次打断了他。“一个死无对证,一个攀扯构陷。”
“你们两个,当朕是死的吗?!”
他猛地站起身,在御案前来回踱步,身上的龙袍带起一阵劲风。
“储君与皇子,为一个来历不明的民女,争风吃醋,闹得朝野皆知!如今更是牵扯出人命官司!”
“朕的脸,都让你们两个混账东西,丢尽了!”
萧炎和萧诞同时跪了下去,齐声道:“父皇息怒!”
皇帝停下脚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下面的两个儿子。
他的目光在萧炎那张平静的脸上停留了片刻,又转向了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萧诞。
“萧诞。你心性浮躁,德行有亏,即日起,禁足于府,没有朕的旨意,不许踏出府门半步!”
“至于楚冠林一案……”他顿了顿,视线扫过萧炎,“交由大理寺、刑部、都察院三司会审,务必查个水落石出!”
皇帝的语气缓和了几分,却依旧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,
“东宫是储君居所,不是藏污纳垢之地。那个女人,尽快处理干净,莫要再给皇家丢人。”
萧炎垂首应道,“儿臣遵旨。”
从御书房出来,天色已经彻底暗了。
萧炎回到静心殿时,薛莹莹正坐在灯下,手里拿着一卷医书,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听到殿门被推开的声音,她猛地站了起来。
“回来了?”
萧炎脱下外袍,随手丢给迎上来的陈风,自己则走到矮几旁,给自己倒了杯已经凉透的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