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被人一把推开。
不是别人,正是她的父亲,镇国公。
镇国公脸色铁青,手中拿着一叠信纸。
“孽障!”
他大喝一声,将信纸狠狠甩在崔婉音脸上。
“你自己看看你干的好事!”
崔婉音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捡起地上的信纸。
只看了一眼,便觉得天旋地转。
那上面,详细记录了她何时何地,指使何人散布程知意的谣言。
甚至连她花了多少银子,找了哪个说书先生,都一清二楚。
而在信纸的最下方。
盖着靖安王府的印信。
“爹……”
崔婉音声音颤抖。
“这……这是污蔑……”
“污蔑?”
镇国公气得胡子都在抖。
“靖安王亲自派人送来的东西,还能有假?”
“人家话带到了。”
“若是镇国公府管教不好女儿,他不介意替咱们管教!”
“你知不知道这话是什么分量!”
“你是想害死全家吗!”
崔婉音瘫坐在地上,泪流满面。
她没想到,萧晏会做得这么绝。
直接将证据甩在父亲脸上,这是要断了她的后路啊。
镇国公深吸一口气,指着门外。
“来人!”
“把四小姐带去祠堂。”
“没有我的命令,谁也不许放她出来!”
“另外,传出话去,四小姐突发恶疾,需静养三年。”
“这三年里,不许她踏出府门半步,更不许任何人探视!”
崔婉音猛地瞪大眼睛。
三年。
三年后她都成老姑娘了。
这辈子算是毁了。
“爹!不要啊爹!”
“我是您亲女儿啊!”
镇国公背过身去,不再看她。
几个婆子冲进来,捂住崔婉音的嘴,将她拖了出去。
崔婉音的呜咽声渐渐消失。
镇国公看着地上的信纸,长叹一声。
这个靖安王,当真是惹不得。
为了一个程知意,竟然如此大动干戈。
看来,京城的风向,要变了。
……
靖安王府。
夜色如水。
程知意刚沐浴完,披着一件单衣坐在窗前晾头发。
烛火摇曳,映得她面容柔和。
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。
小主,
萧晏推门而入。
带进一身夜露的凉气。
程知意没有起身,只是微微侧头。
“王爷怎么来了。”
萧晏走到她身后,接过她手中的布巾。
动作自然地替她擦拭湿发。
程知意身子微微一僵,随即放松下来。
“听说镇国公府那位,病了。”
她轻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