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不知,待会儿进了花厅,那些夫人们会如何看你。“
程知意看着她那副幸灾乐祸的模样,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多谢表姐关心。“
“倒是表姐,气色不太好,可要当心身子。“
林婉月脸上的笑容僵了僵。
她咬了咬牙,转身便往里走去。
程知意看着她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冷意。
这场赏花宴,怕是要热闹了。
定国公府的花厅内,早已聚满了京中各家夫人。
红的绿的,珠光宝气,满室生辉。
程知意一身月白长裙,腰间系着鹅黄绦带,头上只簪了支素银海棠簪,站在人群中,倒像朵清雅的白莲。
周遭议论声不绝于耳。
“瞧那位,便是靖安王府的程娘子吧。”
“听说是商户出身,如今攀上了高枝儿,倒也不知收敛些。”
“穿得这般素净,莫不是王府穷得连件像样的衣裳都置办不起。”
“你这话说的,人家腹中怀的可是皇家的金贵疙瘩,往后飞黄腾达着呢。”
“飞黄腾达?孩子一生下来,她这个生母还有什么用处。”
程知意听着这些话,面上不显分毫,只温温柔柔地福身行礼。
“民女程知意,见过诸位夫人。”
几位夫人冷眼瞧着她,连个正眼都懒得给。
林婉月此时由冯玉兰扶着,慢吞吞地走了过来。
她脸色憔悴,眼底青黑,手腕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,显然是抄经抄得狠了。
“哎呦,这不是知意妹妹么。”
林婉月阴阳怪气地开口。
“妹妹这身打扮,倒是朴素得紧,莫不是在宫里受了委屈,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人给置办。”
周围的夫人们纷纷掩唇轻笑。
程知意抬眼看她,唇边漾开一抹温婉的笑。
“表姐说笑了。”
她的声音不急不缓。
“民女素来喜欢清雅秀丽的装扮,那些过于华丽的,反倒觉得累赘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林婉月那张憔悴的脸上。
“倒是表姐,气色实在不好,手腕也伤成这样,可要当心身子,莫要累着了腹中的孩儿。”
林婉月脸上的笑容僵住。
这是在提醒她,她如今还在禁足抄经。
“你……”
“诸位夫人,定国公夫人到。”
门外传来通传声,打断了林婉月的话。
众人连忙起身,朝门口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