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怎么成。”
花嬷嬷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强硬。
“您如今的身子,比什么都金贵,由不得半点马虎。”
她不由分说地扶着程知意在榻上躺好,又亲自到殿外去催促宫人。
不多时,一位提着药箱的老太医便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。
一番望闻问切之后,老太医捻着胡须,脸上露出几分困惑。
“从脉象上看,娘子并无大碍,胎像亦是稳固康健。”
“只是这脉搏跳动得比常人快了些许,似有几分虚火上浮之兆。”
花嬷嬷在一旁听得心急如焚。
“那究竟是何缘故,好端端的,怎会突然发起热来。”
程知意躺在榻上,适时地用帕子掩住口,轻轻咳了两声。
“许是我体虚,不受补吧。”
她声音低微,仿佛随口一提。
“方才闻了闻太后娘娘赏赐的安胎药,那药香浓郁至极,只闻了片刻,便觉得浑身血气上涌,燥热难安。”
老太医闻言,神色一动。
“哦?”
“不知是何等补药,竟有如此霸道的药性。”
花嬷嬷心中一紧,连忙开口打断。
“不过是些寻常的安胎之物,娘子身子娇弱,许是自个儿多心了。”
她如何敢让太医知晓这药的来历。
程知意却像是没听见花嬷嬷的阻拦,只望着太医,一脸的天真与担忧。
“还请太医为我瞧瞧,我这般情形,若是再服用那等大补之物,于腹中孩儿,可会有什么妨碍。”
老太医沉吟片刻,并未直接回答。
他思量再三,才谨慎地开了口。
“娘子怀有龙裔,凡入口之物,确需万分小心。”
“所谓是药三分毒,补药亦然。”
“若药性过于猛烈,常人服之,固本培元,自是极好。”
“可孕妇体质特殊,若补得过了,非但无益,反而会使胎儿在腹中长得过大过壮。”
老太医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了些。
“如此一来,待到临盆之日,恐会……恐会徒增许多凶险,有难产之虞。”
难产。
这两个字,如同一道惊雷,在程知意脑中轰然炸响。
她的心,一瞬间沉到了冰冷的谷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