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好。”
程知意放下茶盏,终于将话题引回了正轨,语气也添了几分郑重。
“我倒想问问堂姐,我们原先的计较,不是让林婉月被纳入伯爵府么。”
“为何又忽然瞒着我改了主意,竟还让伯爵夫人退了婚,堂姐好大的主意。”
程知窈眼神躲闪了一下,嘴上却辩解道。
“这是我婆母的意思,我哪里知情。”
程知意面上笑意淡去,神色也冷了下来。
“我不管这是伯爵夫人的主意,还是堂姐你有意为之。”
“我们既是坐在一条船上,便该同心协力。”
“堂姐这般不声不响地肆意更改计策,将我也一并拖入被动的境地。”
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,声音不大,却不容置喙。
“若真是如此,这盟约我看也不必再守了,不如就此各自为战。”
“也免得我将来被人卖了,还傻乎乎地在替人数钱。”
程知窈自知理亏,被她这番话说得脸上有些挂不住。
她连忙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,凑近了些。
“哎呀,我的好妹妹,你莫要生气。”
“我这不是……这不是一时气不过林婉月那贱人白捡了这么大个便宜么。”
“我心里也晓得,你素来足智多谋,定然会有法子应对的,这才……”
她拉着程知意的衣袖,轻轻晃了晃。
“日后,日后我再不敢了。”
“为表我的诚意,我这儿新得了一把上好的剑,想着借个好时机送给你,不如就现在吧。”
“你拿去送给靖安王,王爷见了,定然会视若珍宝。”
程知意本就只是借此敲打她一番,让她明白自己并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
她本就没想过真的要撕破脸,此刻见程知窈服了软,便也顺着她给的台阶下来。
“堂姐的心意我领了。”
程知意的语气缓和下来。
“只是我知晓堂姐素来喜爱名剑,君子不夺人所好,这剑还是堂姐自己留着吧。”
“方才是我一时心急,话说得重了些,堂姐也莫要往心里去。”
程知意嘴上说得客气。
可程知窈是何等的人精,自己理亏在先,这个人情便非补回去不可。
那把剑她确实是喜欢到了心坎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