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里话外的威胁,让程子怀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他本就因着林婉月这一堆烂事,觉得在同僚面前抬不起头来。
如今被她这般当众拿话顶着,那点子所剩无几的怜惜,也登时烟消云散。
程子怀心中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,恨不能当场便给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一巴掌。
可到底碍着脸面,他忍了又忍,最终只是从齿缝里挤出一声冷哼。
程子怀居高临下地瞧着她,眼神里满是讥讽与不耐。
“婉月如今真是长成大姑娘了,主意也越发正了。”
“姨父瞧着,你这般能耐,便是周公子当真不要你了,只怕不出一个月,也能再为自己寻一门更好的亲事。”
这话说得凉薄至极,让林婉月的心猛地一颤。
她知道,自己这步棋,走错了。
程子怀最重脸面,自己方才那番话,正好戳到他的痛处。
林婉月不敢再行要挟,赶忙改了口风。
她伏在地上,哭得愈发可怜。
“姨父息怒,是婉月糊涂了,婉月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婉月只是……只是走投无路了,才口不择言。”
“婉月对不起姨父姨母的养育之恩,给你们丢了脸。”
她哭诉着自己身世如何飘零,处境如何艰难,那情真意切的模样,倒真让程子怀又生出几分不忍来。
他长长叹了口气,终是心软了下来。
可心软归心软,法子却是一个也无。
他束手无策,只得将求助的目光,投向程知意。
“知意。”
程知意听见父亲唤她,这才缓缓抬起眼帘。
“女儿在。”
“你看这事……你可有什么主意?”
程知意瞧着地上的林婉月,又瞧了瞧满脸为难的父亲。
片刻之后,她才开了口。
“女儿倒确是有一个主意。”
此言一出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她的身上。
程知意不紧不慢地说道。
“不若,让表姐照着当年勾引周公子的法子,再与他私下相会一次。”
“荒唐。”
程子怀想也不想,便厉声斥道。
“这等不知廉耻之事,岂能一做再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