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,且慢。”
萧晏停下脚步,却未回头。
“老朽多嘴一句。”
魏老爷子的目光落在程知意的身上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似乎看透了许多事。
“这位娘子腹中所怀,是个十分康健的小世子。”
“只是她本体虚寒,往后切记,万万不可再食螃蟹甲鱼一类的大寒之物。”
程知意心头一震,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小腹。
片刻的静默后,萧晏低沉的声音响起。
“多谢老丈。”
说完,他便拉起程知意的手腕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魏家医馆。
回京的马车上,气氛有些沉闷。
车轮碾过石板路,发出单调规律的声响。
程知意靠在软垫上,心中始终惴惴不安。
她掀开车帘一角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致,轻声问道。
“王爷,我们就这么走了。”
“万一左相的人得知您去过魏善那里,那他们一家……”
她的话没有说完,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。
“放心。”
萧晏的声音淡淡的,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。
“在去见他之前,我便已给他一家老小都安排好了新的去处。”
“是个绝对隐蔽安稳的地方,左相的势力,还伸不到那里去。”
程知意闻言,心中稍安。
这个男人,行事当真是滴水不漏,永远都比旁人多想三步。
她转过头,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。
“那王爷接下来,预备怎么办?”
萧晏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转过头来,目光深沉地看着她,那双幽深的眸子里,情绪翻涌。
“不急。”
他缓缓开口。
“我此番前来,不过是想亲自验证一下贺明桢的话。”
“却没想到,竟是真的。”
贺明桢。
程知意的心猛地一跳,脑中嗡的一声。
这件事,怎么还和贺明桢扯上了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