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娘的嗓音里已带了浓浓的哭腔。
“您快告诉王爷真相啊。”
她抬起头,望着萧晏。
“王爷是好人,他一定会有法子救您的。”
魏善因为白果的话而羞愧不已。
一直颤抖不止的魏老爷子,忽然间挺直了腰板,脸上浮现出一种死寂般的平静。
“魏善。”
“你今日若是不把当年的真相,原原本本地告诉王爷。”
“我,我便一头撞死在这医馆的门前。”
老人的眼中再无泪水,只有一片灰败的死气。
“我魏德明无颜面对魏家的列祖列宗,不如早些死了干净。”
魏善再也撑不住,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压抑到极致的呜咽,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。
“我说。”
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,瘫软在地。
“我全都说。”
他抬起头,望向萧晏。
“半年前,就在林姑娘被掳走的前两日夜里。”
“我在自己的营帐之内,发现了一张字条。”
“字条上没有多余的话,只让我入夜之后,去营外三里地的一处枯树桩下相见。”
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。
“落款处,没有署名,只留有一枚小小的印章。”
他闭了闭眼,似乎不忍再回忆。
“我认得那枚印章,是当朝左相,李良策的私印。”
程知意的心猛地一跳,左相。
原来是他。
院中死一般的寂静,只听得见魏善因为恐惧而愈发粗重的呼吸声。
“我依着字条上的约定去了。”
“可到了那地方,我等了许久,却并未见到左相本人。”
“等着我的,是一个穿黑袍的人,看不清样貌。”
“他交给我一枚雕刻着奇特花纹的符文,说那是胡人的联络信物。”
他声音都开始发颤。
“他让我凭借这枚符文,与胡人的内应里应外合,将我军的布防图与进攻路线,尽数泄露出去。”
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几不可闻。
“他还向我许诺,只要事成,等我安然回京,便可官升三级,坐拥良田百顷,金银无数。”
“可我若是不答应……”
他猛地哽住,再说不下去,只是痛苦地摇着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