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知意脸上的笑意,在听到“马帮”与“酒坊”这两个词时,蓦地僵住了。
马帮,酒坊,白果。
这些零碎的讯息在脑中飞快地串联起来。
难道说……
她下意识停下了手中的碗筷,飞快地瞥了一眼身旁的萧晏。
只见他神情自若,依旧在慢条斯理地喝着汤,丝毫没有被老人家的话影响,连眉毛都未曾动一下。
程知意忽然明白了大半。
什么歇脚养身子,什么偶遇热心老丈,全都是他一早就盘算好的。
萧晏真正的目的,从始至终,都是冲着白果那个跑马帮的爹来的。
这个男人,心思竟缜密至此。
程知意心中正波澜起伏,那老人家的话锋却忽然一转,落在了他们身上。
“说了半天我的事,倒是忘了问。”
“小郎君瞧着不像是本地人,怎会到我们这小镇上来?”
程知意方才一口鱼肉咽下,被他这冷不丁的一问,问得险些噎住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。
“来见一位旧相识。”
萧晏倒是答得云淡风轻。
老人家闻言,脸上露出几分了然。
“哦,原来如此。”
“能让小郎君带着怀有身孕的娘子,这般不远千里地赶来相见,想必是位十分要紧的人物了。”
程知意闻言,下意识地又朝萧晏看去。
只见他唇边勾起一抹笑,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黯然。
萧晏说的这位“老朋友”,究竟是谁。
天色已晚,老人家准备告辞。
他走到门口,又回过头来,满脸笑意地发出了邀请。
“今日吃得畅快,明日辰时,不如二位到我那儿去,尝尝老汉做的早饭,如何?”
见两人没有立刻应声,他便指了指村东头。
“我那住处不难找,就在行德桥东头,门口挂着医馆幌子的便是。”
程知意有些不好意思,下意识想开口谢绝。
还未开口,那老人家便又补充了一句。
“老汉我,可是会一直等着二位来的。”
小主,
这话听着是客气,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“一定到。”
萧晏替她做了决断。
直到送走了老人家,回到屋中,程知意心中的不安仍未散去。
“王爷就这么答应了?”
她忍不住问。
“我瞧着……不大对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