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直言不讳地指出其中破绽,声音清脆,在场的每一个人几乎都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此等赝品,一眼便知真假。”
“湛卢乃欧冶子大师心血所铸,传世仅此一柄,女儿绝不会认错。”
懿兰郡主说得头头是道,有理有据。
围观的宾客们多是见多识广之辈,此刻也都瞧出了门道,颇为认同地点着头。
那些窸窸窣窣的议论声,便又大了起来,只是话语里的意味,却已然变了。
“早就听闻程家这位夫人,疼自己的外甥女胜过亲生女儿,今日一见,果真不假。”
“为了给外甥女出气,竟在大喜的日子送上假礼,这是何等居心。”
“真是丢尽了脸面。”
这些话语一句句都进了冯玉兰的耳朵里。
她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心里翻江倒海。
她明明是命人花了血本,重金求来的名剑,怎么可能会是假的。
她挣扎着想要辩解,声音里带着激动,望着懿兰郡主。
“郡主,会不会……是您不小心认错了。”
“我这柄剑,也是遍寻踪迹才好不容易得来的,怎会有假。”
懿兰郡主闻言,唇角勾起一抹讥讽。
“程夫人若是不信,咱们可以当场找个懂行的人来验。”
“或者,你将那卖剑之人寻来,与我对质。”
她扬起下颌,眼中是全然的笃定与不屑。
“只是一言既出,驷马难追。”
“若你这剑是真的,我便在这京城最大的酒楼广兴楼上,设宴三日,专程给程夫人赔礼道歉。”
“可若这剑是假的。”
懿兰郡主顿了顿,目光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那日后程夫人见了本郡主,需得见一次,便行一次跪拜大礼,以儆效尤。”
这赌约一出,满场哗然。
冯玉兰哪里还敢应下。
程知意瞧着火候差不多了,这才缓步上前,将抖如筛糠的冯玉兰扶住,护在身后。
她面上是全然的关切与焦急,对着懿兰郡主屈膝一礼,声音柔和却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