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。”
贺明桢终于反应过来,在她身后带着哭音唤了一声。
程知意的脚步没有半分停顿。
“姐姐你听我解释。”
贺明桢的声音里满是急切,追着她的背影喊着。
可程知意充耳不闻,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贺明桢瞧着那扇在自己面前缓缓合上的门,眼泪终于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,滚落下来。
她回头,望了一眼床榻上昏睡不醒的萧晏。
片刻后,替他将被褥拉好,继而转身,冲出了房门。
程知意失魂落魄地回了自己的住处。
花嬷嬷与几个当值的婢女见她面色苍白,皆是吓了一跳,围上来关切地询问。
“娘子,您这是怎么了。”
“可是王爷的病又重了。”
程知意却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,对她们的问话毫无反应。
她只是呆呆地走到梳妆台前坐下,自己动手解开了外衣的系带,褪下满身的夜露寒气。
连她自己也说不清,此刻心里究竟是何种滋味。
是愤怒么。
可她有什么资格愤怒。
她本就是太后的一枚棋子,棋子又哪里有计较自己命运的权利。
是嫉妒么。
嫉妒贺明桢的年轻,嫉妒她的家世,嫉妒她可以穿着那身鹅黄,光明正大地站在萧晏的床前。
一切都像一团乱麻,将她密密实实地包裹起来,让她喘不过气。
好累。
重生至今,她步步为营,不敢有丝毫行差踏错,精神时刻紧绷着,从未有过片刻的松懈。
这一刻,她只想什么都不去想,什么都不去做,就好好睡上一觉。
天塌下来,也等明日再说。
程知意刚一沾枕,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
花嬷嬷隔着门帘,压低了声音回禀。
“娘子,贺小姐过来了,说是有要事想同您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