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婆母呢,她是如何待我的?”
她泪水潸然而下,声音里带着泣音,却依旧条理分明。
“她偏心娘家,将程家的银子流水似的搬去填补她那无赖弟弟的窟窿。”
“如今,竟连老太爷亲口许给我未来孩儿的地契都敢变卖。”
“这个家,放着我这个长房大娘子不理,竟让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子管着,这传出去,我们程家的脸面何在,我的脸面何在。”
“这家,我实在是待不下去了。”
她跪倒在地,伏地痛哭。
“如此,我今日便要分家,带走剩下的嫁妆,至于婆母私下转移的家产,还请父亲做主,允我清算。”
冯玉兰见状,心中一阵狂喜。
她等这一天,已经等了太久了。
只要能将这商户出身的搅家精逼走,这程家,便又是她一人说了算。
她连忙上前,假意扶起刘湘君,口中哭劝着。
“湘君,你这是做什么,一家人有话好好说,何必闹到分家这般难看的地步。你是我的儿媳,我怎么会待你不好呢。”
话里,却没一句是真正为刘湘君着想的,反倒句句都在催着程子怀下决断。
程子怀被这阵仗闹得头痛欲裂,只觉得颜面扫地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,程知意“扑通”一声也跪了下来。
她满脸惊慌,泪水涟涟,将腰间的库房钥匙递到刘湘君面前。
“大嫂,都是知意的错,是知意无能。”
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如同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我年纪尚小,实在是不懂管家之事,求大嫂看在程家上下百十口人的份上,看在爹爹的颜面上,暂且接管中馈,主持大局吧。”
刘湘君的哭声一顿,冷眼看着她。
接过那串沉甸甸的钥匙,刘湘君缓缓站起身,脸上的哀戚之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。
“父亲以为如何?”
刘湘君试探着程子怀。
“你出生商贾之家,自然对管家游刃有余,这样最好,这样最好。”
程子怀只得点头。
刘湘君握着那象征主母权柄的钥匙,声音清冷,不带一丝温度。
“来人,即刻封锁府库,所有账目,尽数搬到我院里,我要亲自彻查。”
满堂下人噤若寒蝉。
刘湘君的目光扫过众人,又下达了第二道命令。
“从今日起,府中上下,一应开销用度,皆需节俭。”
“表小姐身子金贵,但规矩不能乱,她的份例,便按着府里姨娘有孕的旧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