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强烈的不祥预感,如同一条冰冷黏腻的毒蛇,从心底最黑暗的角落钻出,死死地缠绕住她的心脏,并且不断地收紧,再收紧!
“建设......我......我......”
她猛地放下口红,转过身,双手下意识地,紧紧捂住绞痛的腹部,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哀求,
“我肚子突然疼得厉害......一阵一阵的抽筋......浑身冒冷汗......要不......要不你自己先去?
我......我实在撑不住了,去了也是给你丢人......”
她试图做最后一丝徒劳的挣扎。
“放你娘的狗屁!”
杨建设猛地转过身,脸上那副精心排练的、虚伪的笑容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触怒的、狰狞的凶恶怒意,
“又他妈来这套,临阵给老子脱逃?啊!我告诉你,郑淑芬,门都没有,窗都没有,今天你就是爬,也得给老子爬过去!”
他几步就冲到梳妆台前,如同老鹰抓小鸡般,粗暴地一把,抓住郑淑芬纤细的胳膊,指甲因为用力,而狠狠地几乎要嵌进她皮肉里,声音压低却充满了赤裸裸的威胁:
“你给我听清楚了,今天你必须去,必须给老子拿出最好的状态,高高兴兴、体体面面地去,让所有人都睁大狗眼看清楚,我们是谁,我们是他杨宇的亲生爹娘,是清瑶集团CEO的爹娘!”
他猛地将脸凑近,那双因为欲望和恐惧,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她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子:
“你要是敢给老子丢一丁点儿脸,敢给我露出半点心虚害怕的死样子,坏了老子飞黄腾达的好事,我告诉你......我绝对饶不了你,听见没有?”
郑淑芬被他眼中,那毫不掩饰的疯狂,和凶光吓得浑身剧烈一哆嗦,眼泪瞬间涌上了眼眶,在里面拼命打转。
她却死死咬着牙,不敢让它们流下来,生怕冲花了脸上那层厚厚的、如同面具般的妆容。
她绝望地低下头,如同一个被抽走了,所有提线的木偶,声音带着彻底的崩溃和哭腔:
“听......听到了......我去......我去就是了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