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菌舱的门缓缓打开,一股带着消毒水味的冷空气,从门缝里飘出来。
医生快步走了进去,舱门又很快关上,把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开来。
透过玻璃,能看到医生走到病床边,先跟里面的护士核对了一下杨宇的信息,又检查了一遍恒温袋上的标签,确认无误后,才慢慢打开保温层。
里面的采集袋露了出来,袋子里淡黄色的造血干细胞,悬液在灯光下轻轻荡漾,泛着柔和的光泽,那是生命的颜色,看得谢清瑶眼睛一热,眼泪差点就掉下来。
“谢主席,您别急,马上就能开始输了。”
赵妮娜感觉到谢清瑶的身体在微微发抖,赶紧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,小声安慰。
谢清瑶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,目光一刻都没离开过舱内。
就见医生拿起采集袋,小心地连接到杨宇手背上的静脉输液管路上,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玻璃。
很快,对讲系统里传来医生沉稳的声音,透过扩音器在走廊里回荡:
“准备就绪,开始回输!”
话音刚落,就看到输液管里的液体慢慢变了颜色。
淡黄色的干细胞悬液,像初春融化的雪水,又像清晨凝结的露珠,带着生命的暖意,开始缓缓流入杨宇苍白而脆弱的血管。
一滴,又一滴,速度不快,却很坚定,顺着管路慢慢往下走,流向他的心脏,流向他的四肢百骸,最后要流进那片被化疗摧残得只剩焦土的骨髓深处。
谢清瑶的心,跟着那滴落的液体,一下一下剧烈地跳动着,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
她的双手紧紧抓住面前冰冷的窗台边缘,因为用力,指节泛出了青白,连手心都攥出了汗。
透过金丝边眼镜片,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杨宇的脸上,那眼神里满是紧张,满是期待,还有一种近乎虔诚的祈祷,像是在跟老天爷祈求,让她的儿子能挺过这一关。
“儿子......妈妈的血......进去了......”
她张了张嘴,声音轻得像蚊子叫,只有自己能听见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差点就要溢出来,
“那是妈妈的命啊......妈妈把它给你了......你一定要争点气,一定要活下来,一定要好起来......妈妈还没跟你说过话,还没好好抱抱你,你不能有事......”
她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幅画面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