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主席,太好了!采集量够了,浓度也特别好,完全能满足杨博士的移植需求!”
谢清瑶这才缓缓睁开眼,试着动了动左手。
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,手臂早就僵硬麻木了,稍微一动就酸得厉害。
她的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也没了血色,连说话的声音都有点沙哑,但当她看到那个装满淡黄色液体的采集袋时,眼睛里却瞬间亮了起来,嘴角也勾起一丝极其疲惫,却又无比欣慰的笑容。
“谢谢你们。”
她轻声说,声音里满是如释重负。
刘护士小心翼翼地,把采集袋从机器上取下来,又仔细地给谢清瑶拔了留置针,用无菌纱布按住针眼:
“您先在这儿歇会儿,别着急起来,我去叫医生过来给您做个体检,没问题了再回病房休息。这采集袋我们会立刻送到移植舱,保证新鲜。”
谢清瑶点点头,靠在椅背上,目光一直盯着那个采集袋。
那里面装的不是普通的液体,是能救儿子命的“种子”,是她拼尽全力带来的希望。
她知道,这只是第一步。
接下来,儿子要进移植舱做预处理化疗,要忍受比她现在更痛苦的折磨;
然后是干细胞回输,还要熬过那漫长又凶险的等待期,要面对感染、出血、排异这些随时可能要命的并发症,后面的路还很长,还会有很多难关。
可此刻,当她看着那袋“生命火种”被护士小心翼翼地抱走,朝着移植舱的方向走去时,心里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。
她在心里默默对儿子说:
儿子,妈妈把“种子”给你送来了。
你一定要撑住,一定要坚强地活下来。
妈妈就在外面等着,等你平安出舱,等你好起来的那一天。
地下室的会议室里,只有头顶一盏惨白的灯亮着,光线昏暗得让人心里发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