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瑶抬起头,摘下放大镜眼镜揉了揉眼睛,才看清门口站着的人——
是李锐,她一周前在人才市场“捡”来的员工。
这小伙子二十出头,穿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格子衬衫,背着个旧双肩包,电子技校毕业,在老家修过两年家电,来东海找工作处处碰壁,差点睡桥洞。
谢清瑶看中他肯钻研,还有点电路基础,给了每月一千二的工资把他招进来,主要让他跟着学设备维修,顺便跑跑腿。
“小锐,回来了?怎么样?”
谢清瑶放下镊子,声音里带着点疲惫,眼神却依旧亮着。
李锐走进来,把背包往椅子上一放,抹了把脸上的汗,开始汇报:
“今天跑了三家。‘康乐诊所’那台老心电图机,王医生说开机没反应,我查了下,应该是电源模块老化,保险丝也烧了,跟他说维修费大概三百,他说要再想想……
‘安康社区医院’的输液泵,护士长说流速不准,我当场调了调,暂时能用了,但她怕再出问题,让我们抽空去彻底检查下……还有‘惠民卫生院’!”
说到这儿,李锐眼睛一下子亮了,往前凑了两步:
“就是上次您带我去看的那台半自动生化分析仪,他们那机器老报错,院长都快愁死了。
他跟我说,只要我们能修好,还保证一个月内不犯同样的毛病,就跟我们签一年的维护保养合同!价格就按您之前说的,一年八千!”
“惠民卫生院?”
谢清瑶一下子精神了,猛地坐直身子。
这可是她转型后重点盯的目标——
那台半自动生化分析仪是卫生院的核心设备,老出故障,严重影响看病拿药。
之前找厂家售后,报了个天价,卫生院根本承担不起;找过几个野路子维修的,修完没几天又坏,院长都快被折腾疯了。
“院长真这么说的?没跟你开玩笑?”
谢清瑶追问,心跳都快了几分。
“真的!我亲耳听他说的!”李锐使劲点头,语气特别肯定,“他说实在受不了了,这机器再坏下去,病人都要跑光了,只要这次能彻底修好,保证稳定,立马签合同!”
“好,太好了!”
谢清瑶猛地一拍桌子,站起身,眼里闪着光,“小锐,赶紧收拾工具!把那台机器的维修手册、备用板卡都带上!我们现在就去惠民卫生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