羊角已经垂在了地上，无力挥舞，雪轻柔却还在欢快地上下跳动。

它很开心，因为在刚才与羊角的周旋当中，它收获了很多。在羊角一次次的挥舞之下，之前心存疑虑的细节渐渐清晰。

雪轻柔迈开前腿，跨过了一根羊角。狼爪抬起，悬浮于羊角尖刺之上，沿着羊角的指向慢慢滑动。

雪轻柔在体会脚爪接近尖刺时，尖刺碰到狼毛引起的轻微触感。掌握了这种感觉，并将之融入本能，就可以在羊角落下之时，更快地做出反应。

刺角羊信念已失，身体瘫软，只剩下了勉强维持呼吸的力气。它看着雪轻柔兴奋惬意的模样，目光开始迷离。

雪轻柔收回了前爪，走到羊角末端，面对刺角羊叫了一声。

它还不累，想继续练习，于是呼唤刺角羊起来。

刺角羊闭上了眼睛。要是还有力气，它肯定会盯着雪轻柔继续挥舞羊角。可它累了，它的心已经麻木，承载不了愤怒了。

这只嚣张的小狼，确实有挑衅自己的能力和资格。

随它去吧。刺角羊呼出了最后一口气，在意识消失前，它看到了回来的竹风山。

刺角羊叹了口气，以后悔的心情结束了一生。

雪轻柔听到洞口的动静，转身朝父亲跑去。它的尾尖，在羊角上扫了一下，留下了几根狼毛。

看到父亲口中之物，雪轻柔的眼睛变亮，尾巴也因开心而摇摆起来。

竹风山的口中叼着两只兔子，一灰一白，都还活着。灰兔子的身上缠着藤蔓，将它裹得紧紧的。白兔子身上除了雨水，没有其他东西。

竹风山放下了口中的白兔，一转头将灰兔甩到了洞穴深处。

白兔脱离狼口，赶忙朝洞口跳跃。

雪轻柔跟上白兔，在对方踏出洞穴前，伸出前爪抓住了兔尾巴。

白兔没有理会尾巴的疼痛，加大力气朝洞外跳跃。

它知道，外面就是自由。

雪轻柔体重减轻，在白兔全力蹦跶之下，身体竟被拖着朝前动了一点。

竹风山转过身来到了白兔前方，挡住了它的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