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,程焕焕不等张书平进大门,已经先一步扑了过来,坐到地上,同时抱住了张书平的小腿,大放悲声。
在大门口所有干活的人,从站长,到看门大爷,从卡车司机,到路过的行人,全都静默了。
如果不是马路上偶尔有车子驶过,简直就是非静止画面。
因为卸货和换轮胎,大门口所有的灯都打开了。
张书平清楚的看到程焕焕的柿饼子脸又大了好几圈,都不像正常人类了,上面还带着好几个巴掌印,应该是又被人扇了。
他根本不关心谁打了程焕焕,只咬着牙,想把自己的腿从程焕焕手里抽出来。
程焕焕自以为哭的梨花带雨,谁看了都怜惜,还特意仰着脸让张书平看的更清楚。
“老公,你破鞋妈和寡妇妈找我爸搬弄是非,把我妈和我都打了。”
“你寡妇妈还让我把你每个月的工资给她三分之一,凭啥啊?那是咱们小家庭的资金,还要留着养孩子呢,总不能让孩子生出来,连买衣服鞋袜的钱都没有吧!”
“她还让我干家务活,我这么大的肚子了,弯腰都费劲,咋干活?她自己没生过孩子,就嫉妒我,想害我流产,心思这么歹毒,将来肯定不得好死!”
程焕焕嗓门很大,她不仅要让张书平听见,更要让加油站以及锅炉的人都听见,大家给评评理,陈小满和宋玉梅这样的人,是不是该千刀万剐?
不是所有工人都认识程焕焕,不少人好奇的悄悄打听,“刚才来的竟然是个人?这谁呀?”
有知道内情的就开始科普,“快别瞎说,不是人能是啥?那是人家张书平的爱人。”
于是,不仅看门大爷,在场所有人,不管男女,都用同情的目光看向张书平。
所有人心里都在说,咋娶了这么个玩意?
张书平不聋,臊的已经不是想钻地缝了,都恨不得陈小满压根没生过他。
程焕焕哭的大鼻涕泡都出来了,也顾不上擦,“老公,我知道你一直不担事,从医院出来,我让你打你破鞋妈,你半路跑了,我不怪你,但是这事你得给我做主,不能把工资给你寡妇妈,我也干不了家务活,你不能不管我!”
全场再次静默。
然后窃窃私语。
知道详情的,给不知道的科普什么是破鞋妈和寡妇妈。
“破鞋妈就是张书平的亲生母亲,他那媳妇见人家长的好看,又会打扮,每天出门都穿新衣服,就说人家肯定在外面搞破鞋,就给人家起了这么个外号。”
有人听了直嘬牙花子,“女人岁数大了,就不能打扮了?张书平这媳妇脑子正常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