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，看着不远处那个已经变得半透明、仿佛随时都会消散的米迦勒投影。

他咧开嘴，露出了一个充满了疲惫但又无比得意的笑容。

“喂，鸟人。”

“现在，俺老孙站在了‘中心’。”

“你说，是俺赢了，还是你赢了？”

米迦勒的投影嘴唇动了动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赢？输？

这两个字在他的脑海里已经变得无比模糊。

他输了吗？

从结果上看，是的。他的迷宫被破了，那只猴子确实站到了最后。

但他又是怎么输的？

不是输在智慧上，不是输在力量上。

他输在……他有“情绪”。

他输在，他被那只猴子用最低劣的语言挑拨得心神失守。

他输在，他作为一个圣洁、高贵的天使长，竟然会因为一个凡人公司的“KPI”和“报告”而产生动摇。

这简直是他亿万年生命中最大的讽刺。

“不周山号”的舰桥里，鸦雀无声。

哪吒张大了嘴，忘了把掉下来的下巴合上。

太白金星手里的拂尘，不知不觉间已经掉在了地上。

雅典娜的虚拟形象数据流第一次出现了长达十秒钟的完全静止。她那堪比宇宙的计算力，似乎也无法处理眼前这过于魔幻的一幕。

“他……他……他把‘法则’给打碎了？”哪吒结结巴巴地问道，“这……这也能行？”

“他攻击的不是法则的实体。”雅典娜的声音带着一丝梦呓般的颤抖，“他攻击的是维持法则稳定运行的‘逻辑锚点’。那个锚点就是米迦勒的心神。”

“他利用了米迦勒的‘情绪漏洞’，制造了一个系统级的‘逻辑奇点’。然后，用他那根本身就代表着‘定’之规则的棍子，引爆了这个奇点……”

雅典娜说不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