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尔等以为,此人罪在何处?罪在窥伺神器?罪在祸乱邦邻?”他轻蔑地笑了笑,“此等罪名,不过是凡俗帝王间的攻伐口实,于神道而言,不值一提。”
他缓缓站起身,俯视着脚下瑟瑟发抖的土御门康仁。
“土御门康仁,你真正的罪,在于你挑战了‘秩序’本身。”
“你以阴谋为基,欲行不轨,是为‘不忠’于神道之序;你以生灵为祭,欲唤醒荒神,是为‘不仁’于生命之序;你以诡计为能,却不知天高地厚,自取其辱,是为‘不智’于力量之序。”
“不忠、不仁、不智。你之罪,非罪于一国一邦,乃是罪于天地。此等行径,污染轮回,扰乱阴阳,是对‘幽冥’这一概念最根本的亵渎。”
话音落下,嬴政轻轻一挥手。
大殿中央的水镜光华流转,一幕幕画面开始飞速闪现。那是属于土御门康仁的记忆,被强行抽取、剪辑,公之于众。
画面中,他在阴暗的密室里与心腹商议,脸上带着贪婪与狰狞;
他派遣“黄泉引路人”潜入华夏,下达格杀勿论的命令;
他在伊邪那美殿前慷慨陈词,鼓动众神解封八岐大蛇,那份“焦土计划”的歹毒用心,暴露无遗。
所有阴谋,所有盘算,所有卑劣的念头,都在这面镜子前无所遁形。
这就是证据。简单、粗暴、无法辩驳。
全球神秘侧陷入了死寂。这种直接抽取灵魂记忆作为呈堂证供的手段,让他们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这意味着,在这位东方帝王面前,任何谎言和伪装都毫无意义。
土御门康仁彻底崩溃了,他疯狂地嘶吼起来:“不!不!这是污蔑!是幻术!”
嬴政的目光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,仿佛他只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。
“罪已昭彰,当施天谴。”
他宣布道:“然,魂飞魄散,太过慈悲。此等污染秩序之魂,当以其身,为秩序添砖加瓦。”
“传朕旨意。”
“设‘万罪磨盘’于枉死城下。将此獠魂魄投入其中,日夜碾磨,历万万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