猪头、羊头、牛头,这“太牢”之礼,在乡下可是顶了天的大手笔,没个几千块钱置办不下来。
震惊过后,张文雄脸上也绽放出由衷的笑容:
“好事,天大的好事啊!烙木那孩子终于沉冤得雪了!这下你总算能把心放回肚子里了。”
他拍了拍李秋霞的手背,安抚道:
“钱,我肯定借!别说几千,就是再多点,只要我老张拿得出,也绝不含糊!
不过嫂子,你听我说,现在这大雨封山,路还堵着呢,估摸着最早也得明天下午才能抢通。
你现在就算有钱,也买不到这些东西啊。”
“那……那可怎么办啊?”李秋霞一听路不通,顿时又慌了神,急得直跺脚。
张文雄见她方寸已乱,不由笑了:
“我说嫂子啊,你这么着急做什么?土地爷神通广大,还能差你这点孝敬不成?”
他扶着李秋霞坐下,温言劝道:
“你现在啊,先去土地庙给土地爷他老人家磕几个头,表达表达心意。
等明天路通了,你再去镇上采买也不迟。
要我说啊,这还愿的事,最好还是等烙木那孩子回来了,你们祖孙俩一起去,那才更显诚心,土地爷他老人家看了也更高兴。”
听张文雄这么一说,李秋霞激动的情绪才稍稍平复了些。
“对,对,老何你说得对,等烙木回来,我们娘俩一起去还愿,风风光光的!”她点了点头,随即又站起身,“那我先去给土地爷磕头,多磕几个!”
说完,也不等张文雄再劝,又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。
“哎,你慢点!雨天路滑,可千万别摔着了!”
张文雄在后面大声嘱咐,仍有些不放心,回头对那几个正瞪大眼睛看热闹的年轻人招呼道:
“你们几个,愣着干啥?快,都跟去看看,扶着点李秋霞大娘,别让她出什么岔子!”
“好嘞,张叔!”几个年轻人也觉得这事稀奇又感人,纷纷起身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