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皓被吵醒,怒气冲冲地拉开帐篷拉链,睡眼惺忪地探出头来,叉着腰就要骂街。
然而,当他看清海子边的景象时,骂声卡在了喉咙里。
只见红念安浑身湿漉漉地站在齐膝深的海水里,梁弯和黎蔟两人紧紧抱在一起闭着眼睛瑟瑟发抖,黎蔟嘴里还飞快念叨着什么王母娘娘,玉皇大帝保佑。
杨皓莫名其妙地走过去。
“你们几个大半夜不睡觉,在这里搞什么行为艺术呢?”
黎蔟听到杨皓的声音,这才敢把紧闭的眼睛睁开一条缝隙,疑惑地朝海子里看去,当他看清那个装神弄鬼的海子神就是红念安本安时,恐惧瞬间化作滔天怒火,破口大骂。
“红念安!!!你他妈有病啊!!!人吓人吓死人你不知道吗?!”
梁弯也回过神来,拍着胸口惊魂未定,但她更好奇的是,红念安身上的光哪来的?
于是三人顺着光源看去。
只见本该在帐篷里睡觉的苏挽,此时正举着一个巨大的户外应急灯,一脸认真地调整着角度,将光柱稳稳地打在红念安身上,确保她能呈现出最神圣的视觉效果,他还邀功似的询问。
“姐!这个角度怎么样?光打在你脸上显得特别神圣!”
红念安在水中,保持着那个庄重的姿势朝着苏挽的方向,面无表情却肯定地竖起了大拇指。
黎蔟、杨皓、梁弯:“……”
最终,这场闹剧,以黎蔟气急败坏地冲过去,一把抢过苏挽手里的灯关掉,然后对着红念安和他进行了一场长达十分钟,词汇量丰富的亲切问候而告终,红念安对此毫无反应,慢悠悠地走回岸上,拧着衣服上的水,苏挽则委屈地抱着头,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挨骂。
沙漠的夜,再次恢复了寂静,只留下黎蔟一人站在岸边,对着黝黑的海子和漫天繁星,思考着自己今年是不是犯太岁了,不然怎么会遇到红念安这个神经病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,沙漠的朝阳将沙海染成一片金红,众人早早起身,收拾行装,准备继续前进,这时消失了一晚上的车嘎力巴带着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跑了回来,嚷嚷道。
“前面的地下暗河涌了上来!”
大家跟着他过去一看,果然看到原本干燥的沙地中间,果然出现了一条蜿蜒的河道,不知通向何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