桥对岸的士兵和警察们,瞬间倒下了一大片。他们抱着脑袋痛苦地翻滚,七窍中流出鲜血。
亡灵大军,如同一股黑色的潮水,朝着拉杰什,猛地涌了过来。
拉杰什脸色一白,他能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,几乎要将他神魂撕碎的庞大怨念。
但他没有退缩。
他握紧石中剑,咬着牙,迎了上去。
他没有挥剑劈砍。他的理智和情感,都不允许他对这些“受害者”的灵魂动手。
他只是用剑身,去格挡,去推开那些扑上来的亡灵。
“铛!”
一个海盗的弯刀砍在石中剑上,拉杰什只觉得一股阴冷的力量顺着剑身传来,让他半边身体都麻了。那个海盗的亡魂,却像撞在一堵无形的墙上,被弹了回去。
石中剑本身,对这些灵体有着天然的克制作用。
但亡灵的数量太多了。
一个被弹开,十个又围了上来。
拉杰什陷入了苦战。他就像是礁石,在承受着海啸一次又一次的冲击。他能自保,却无法前进一步,更无法阻止整个战线的崩溃。
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。
一些体型较小、行动更敏捷的亡灵,如同鬼魅般,绕过了拉杰什,直接穿过了警察们的防线,冲入了后方的人群。
“啊——!”
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一名BBC的现场女记者,正在声嘶力竭地报道着战况。突然,一个黑奴小孩的半透明身影,直接穿进了她的身体。
女记者的身体猛地一僵,下一秒,她的眼神变得空洞而怨毒。她扔掉话筒,抓起旁边一个沉重的摄像机三脚架,狠狠地砸向了自己的同事。
“让你们报道!让你们消费我们的痛苦!”她用一种不属于她的,尖利刺耳的童声嘶吼着。
这样的场景,在战场的后方,开始大规模上演。
被附身的市民,开始疯狂地攻击身边的一切。有的冲向警察,抢夺枪支;有的跳上汽车,胡乱冲撞;还有的甚至直接从威斯敏斯特桥上,一跃而下,投入冰冷的泰晤士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