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套迷彩服，十二张坚毅的脸。

以及，他们身后那块刻着鲜红“中国”二字的界碑。

人群与战士，隔着一段距离，对峙着。

一个皮肤黝黑，看似头领的男人走出来，用蹩脚的中文大喊：

“我们……没有恶意！我们只想……去中国！给条活路！”

“中国不欢迎非法入境！立刻退后！否则，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！”

队长的警告通过扩音器炸响，冷硬，不容置喙。

“求求你们了！长官！”

人群中，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突然跪下，哭声凄厉，“我们的家乡没有希望了！就让我的孩子过去吧！他可以给你们当牛做马！”

她的哭喊，像一个信号。

哗啦啦。

大片大片的人跪了下去。

哀求声、哭喊声、孩子的啼哭声，汇成一片绝望的交响。

看着眼前这一幕，那名年轻的战士，握着枪的手开始发抖。

他才十九岁。

第一次直面这种由绝望构成的海啸。

眼前这些人，不是毒贩，不是雇佣兵。他们只是……一群被逼到绝路的可怜人。

“队长……”他喉结滚动，艰难开口，“他们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

队长一声低吼，声音砸在他耳边，“记住你的身份！你是一名中国军人！你的职责，是守护你身后的土地和人民！不是对敌人滥发同情心！”

“他们不是敌人……”年轻战士下意识地反驳。

“现在不是，但你让他们进来，他们就是！”

队长的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，字字如刀。

“我们身后，是十几亿同胞的未来！这个未来，不容许任何差错！”

“你放进来一个，就会有十个、一百个、一万个！到那时，你拿什么负责？”

年轻战士沉默了。

他看着那些跪在地上，满脸祈求的人，又回头望向那块鲜红的界碑。

他终于明白，自己肩膀上扛着的是什么。

“警告！最后一次警告！立刻退后！”

队长的声音再次通过扩音器响起，在山谷间回荡。

然而，人群没有动。

绝望，催生了疯狂的勇气。

那个带头的男人猛地从地上站起，双眼赤红，用当地土话振臂狂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