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这两个字吐出的瞬间,他不再仅仅是秦政,而是承载着一个古老姓氏所有荣光与罪孽的继承者。
听到这个名字,那个怪物亘古不变的脸上,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。
它那双金色的竖瞳,光芒骤然收缩,又猛地扩张。
“嬴政……”
它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,像是在品味一杯尘封了两千年的苦酒。
“好,很好。”
“还记得自己的姓氏,不枉为我嬴氏子孙。”
它动了。
绕着秦政,缓缓踱步,矫健的豹躯展现出惊人的力量感,那条修长的豹尾在光滑如镜的黑玉地面上悄无声息地滑过,留下一道无形的轨迹。
它的目光,不再是单纯的注视。
那是一种剖析,一种洞穿。
秦政感觉自己被剥开了,从每一寸筋骨,到神魂的每一个念头,都在这道目光下无所遁形。
“筑基圆满,神魂凝练,走的是以神御力的路子……”
怪物停下脚步,重新站到秦政面前,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某种近似于“赞许”的情绪。
“不错,比朕当年,根基还要扎实几分。”
“你来的可真是时候。”
它话锋一转。
“再晚几百年,朕或许就真的疯了。”
疯了?
秦政的心脏被这句话狠狠攥住。
“先祖此言何意?”他无法抑制地问出口。
怪物没有回答。
它只是抬了抬那只半兽化的爪子。
“坐。”
一个字。
五人身后的黑玉地面,无声地隆起,化作五个散发着幽光的黑玉蒲团。
凭空造物。
这份伟力,让刚刚稍稍平复心绪的众人,再次感到一阵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