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代价?”王副主任终于放下茶杯,发出一声清脆的微响。他脸上的笑容温和依旧,但眼神里却没有任何温度。“克莱默上校,有些东西,不在价格表的范畴之内。这关乎一个文明的根。”
他靠回椅背,恢复了那种无可挑剔的客气:“至于张道长的个人修行,那属于他的自由。您知道,我们从不干涉个人信仰。不过,您的请求,我一定代为转达。”
当晚,蒙展亲自将一个小巧的梨花木盒交到赵美姬手里。
没有多余的话,只是一个鼓励的眼神。
回到房间,锁好门,赵美姬打开盒子。里面静静躺着几枚用上好白玉雕成的符篆,触手冰凉温润,和秦政之前给她的那张黄纸符截然不同。
玉符下压着一张折叠的纸条。
展开,那熟悉的、略带锋芒的笔迹撞入眼帘。
“美姬,见字如面。”
仅仅五个字,赵美姬的鼻尖就猛地一酸。这些天,她像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,被无数道目光审视、分析,被沉重的责任压得喘不过气。她强迫自己冷静、坚强,却在看到这熟悉的笔迹时,感觉心底那根紧绷到快要断裂的弦,终于被人轻轻拨动了一下。
“……之前那张‘清净符’威力太大,以后别用了。这次的是‘守护符’和‘传音符’。”
“‘守护符’,捏碎即用,可保十分钟绝对安全,导弹都轰不破。记住,是给你保命的,别手痒。”
“‘传音符’,想我了,就对着它说一句话,然后捏碎。多远我都能听见。只有一句,想好了再说。”
纸条的末尾,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、有点傻气的笑脸。
一滴泪,毫无征兆地砸在纸上,迅速晕开一小团墨迹。紧接着,像是断了线的珠子,泪水再也止不住。所有的故作坚强、所有的孤独恐惧,都在这个傻气的笑脸面前土崩瓦解。
她拿起那枚小巧的“传音符”,玉石的冰凉仿佛能穿透皮肤,直抵心脏。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,想问他好不好,想告诉他这里好冷、自己好怕,想说……好想你。
小主,
最终,她只是将玉符紧紧贴在唇上,像一个最珍贵的秘密,用只有风能听见的音量,哽咽着,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