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天,南太平洋。”刘主任说,“一头巨型乌贼,碰了一下,就成了粉末。这是它传回的最后影像。那片海域,现在是生命的禁区。”
没等秦政缓过神,第三段视频已经开始播放。天寒地冻的西伯利亚,镜头剧烈摇晃,全是俄语的尖叫。一个十几米高的半透明人形,正从融化的冻土里爬起来,它没有脸,身体像一块活动的巨大冰晶。镜头前的一切,都在它走过时迅速凝结、碎裂。
“六小时前,我们截获的信号。”
视频戛然而止,只剩一片雪花。刘主任关掉投影,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,只有设备散热的低鸣。
“我们的时间,”刘主任看着被骇人影像震慑住的两人,一字一顿,像是在把钉子敲进木头,“不多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桌上那台红色加密通讯器,猛地爆发出撕心裂肺的蜂鸣!那声音尖锐得像手术刀,瞬间划破了办公室的死寂。
刘主任几乎是弹射出去,一把拍在接通键上,吼道:“刘振国!”
“主任!”听筒里的声音激动到变调,几乎是在嘶吼,“欧洲!是张道长的信号!”
空气凝固了。下一秒,刘主任已经切换了指挥中心的主屏幕。
巨幕左右分割。
左边,CERN主控制室,无数金发碧眼的科学家像临考的学生,紧张地盯着屏幕。
右边,一个微型摄像头传回的晃动画面,张道长穿着白色研究服,坐在休息室里,闭目垂眉,手指在膝上有节奏地敲着,像在调校一台无形的精密仪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