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墙之隔,两个世界。
地下训练场那蛮荒般的嘶吼犹在,尖端技术实验室内,空气却黏稠得能闻到臭氧与三倍浓度咖啡混合的焦灼气味。
这里,唯有散热风扇永恒不变的低沉嗡鸣。
一群平日里跺跺脚就能让相关产业板块剧烈震荡的国宝级专家,此刻却围着一张巨大的全息投影桌,死寂一片。
有人死死按着刺痛的太阳穴,有人无意识地用指甲叩击着桌面,发出令人心烦的轻响。
桌子中央,悬浮着一卷缓缓展开的竹简三维模型——《机关要术》。
每一个秦小篆旁都标注了现代汉语,字字清晰。
可一旦连成句子,就是天书。
“‘以符为骨,以气为脉,勾连天地,自成心智’……”
一位头发花白的院士猛地一拍桌子,掌中的高分子材料报告被捏得变了形,他声音沙哑地低吼:
“这是对物理学的公然挑衅!我们用纳米级精度将这些符文复刻出来,结果呢?它就是个死物!任何能量输入都没有反应!”
他旁边,戴着老花镜的陈教授几乎要把脸贴进投影里。
他的手指在空中虚虚地勾画着那些符文,嘴里神经质地念叨:“不对,结构不是平面的……它存在空间曲率……这不是电路图,这是一个‘管道’,一个引导某种未知介质的管道!一个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逆卡诺循环……”
“什么介质?”
一个负责能源注入测试的年轻专家推了推眼镜,报出一串数据,语速快得像扫射:
“电、磁、热、核,所有已知能量形式全部测试完毕,响应值P=0。它就是个完美的、绝对的绝缘体。”
角落里,一直捧着纸质翻译稿沉默的姜芸,忽然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衣角,站了起来。
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“哒”一声脆响,让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。
她走到全息投影桌前,指着竹简上的一段话,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:
“各位老师,请看这里——‘凡机关造物,其始也难,盖因无火之薪,无源之水。必以炼气士之息,为其点睛,方可唤灵’。”
她环视一圈,迎着众人疑惑的目光,像是做出了某种重大的决断。
“我有一个很大胆的想法。”
“有没有一种可能,这里的‘炼气士之息’,就是《引气篇》里提到的,那个我们至今无法理解的‘气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