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和未来是好东西,但有些事,不能做。
“小秦,别激动……”陈教授温润的声音从蒙展身上的备用通讯器里传来,试图安抚。
就在这时,一直用手电筒反复比对壁画细节的姜芸,突然“咦”了一声。
“等等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让秦政狂怒的思绪里出现了一丝裂缝。
“秦政,你先别急着把自己当成猪。”
姜芸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镜片反射着壁画诡异的光。
“你不觉得……这事很蠢吗?”
“蠢?”秦政喘着粗气,没好气地反问。
“对,就是蠢。”姜芸吐出两个字,目光锐利得像手术刀,“秦始皇是谁?一个极度自负的实用主义者。他信的是律法,是铁腕,是自己手里的剑。”
“活人献祭这种玩意儿,是商朝的陋习,早就被周礼批倒批臭。秦国从商鞅变法开始,最瞧不上的就是这套神神鬼鬼的东西。”
她的话像一盆冷水,浇灭了秦政心头的邪火。
对啊……始皇帝是谁?
一个喊出“朕即国家”的狠人,他需要去祭祀谁?他自己就是最大的神!
秦政的脑子开始重新转动,他捕捉到了那个最关键的矛盾点。
“一个连神仙都想抓来给自己炼丹的皇帝,会低三下四地用活人去取悦什么鬼东西?他只会把鬼神也当成他统一大业的一部分。”
“完全正确。”姜芸的思路豁然开朗,她看着秦政,眼神里多了一丝赞许。
“所以,这幅画出现在这里,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。它不是‘说明书’。”
“它是个‘谜题’,或者说,是个‘陷阱’。”
姜芸的语速加快:“蒙放和王离让我们自己找答案,就是要考验我们。不是考验我们有多残忍,而是考验我们的脑子,考验我们对始皇帝的‘理解’!”
“这幅画,是用一种最极端的方式,给我们提供线索。”
“它指向‘活人献祭’,但真正的答案,绝对不是杀人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备用通讯器里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“活人献祭,献的是什么?是生命。”姜芸的目光在秦政、蒙展和自己身上飞快扫过,“在古代,这是对神明最高的敬意。好,问题回到原点,在始皇帝的陵墓里,什么东西,才配得上‘最高敬意’?”
她自问自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