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因为骄傲，不是因为仇恨，而是因为——

退了一次，就会退第二次，第三次，无数次。

三年前他退了，躲进了伽罗神殿。

三年后如果他还退，他就永远都站不起来了。

所以他要燃烧一切，赌上所有，在这一刻，在这里，结束这一切。

金色火焰烧尽了他体内最后一滴血脉之力，全部灌注到了无名古剑之中。

古剑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，剑身上的金色血脉纹路彻底燃烧殆尽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流动的金色火焰。

剑身变得半透明，仿佛化作了一柄由纯粹光芒凝聚的神兵。

唐神月的身形动了。

不是影步，不是任何身法，而是燃烧一切后爆发出的极限速度。

他的身形在虚空中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，直扑高玄君！

高玄君瞳孔骤缩，紫薇帝剑全力斩出，紫金色的剑芒与金色闪电碰撞！

但这一次，唐神月没有后退。

金色闪电穿透了紫金剑芒，无名古剑的剑尖直指高玄君的心脏！

高玄君的反应速度快到了极致，紫薇帝剑回防，挡在了胸前。

叮——！！！

无名古剑的剑尖刺在紫薇帝剑的剑身上，发出一声清脆至极的鸣响。

紫薇帝剑——碎了。

那柄由帝星之力凝聚的神兵，在无名古剑燃烧血脉的一击之下，寸寸碎裂，化作漫天紫金色的光点飘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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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玄君的身体僵硬了。

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胸口。

无名古剑的剑尖，刺穿了他胸口的帝袍，刺穿了他的皮肤，刺入了他的心脏。

不深。

只有一寸。

但那一寸，足以让鲜血涌出，足以让帝星之力紊乱，足以让法相崩溃。

唐神月的燃烧也在这时达到了极限。

无名古剑上的金色火焰骤然熄灭，剑身恢复到了原本的漆黑模样，黯淡无光。

他的身形晃了晃，双膝一软，跪倒在地。

鲜血从他的七窍中涌出，他的气息微弱到了极点，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烛火。

但他的手中，依旧握着无名古剑。

剑尖，依旧插在高玄君的胸口。

高玄君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，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尖，看着那不断涌出的鲜血，看着唐神月跪在自己面前，却再也没有力气将剑刺得更深。

一时间，天地之间寂静无声。

远处，卫庄和宇文成都目瞪口呆。

喜姨捂住了嘴巴，眼泪夺眶而出。

赢伽罗闭上了眼睛，似乎在等待什么。

高玄君缓缓抬起手，握住了胸口处无名古剑的剑身。

他没有拔出剑，而是看着唐神月，紫金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至极的情绪。

“你……赢了。”

他的声音沙哑，低沉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
唐神月抬起头，满脸血污的脸上，那双眼睛已经失去了金色的火焰，变得黯淡无光。

但他的嘴角，微微上扬了。

“寡人……输了。”

高玄君松开握着剑身的手，缓缓后退了一步。

无名古剑从他的胸口滑出，带出一道血箭。

他踉跄了两步，仰面倒下，躺在了废墟之中。

紫薇人皇的法相在身后寸寸碎裂，化作漫天的光点，如同流星雨般洒落京都。

法相碎裂，意味着修为尽废。

高玄君，紫薇人皇，法相圆满的巨头，大虞王朝的帝王，在这一刻，变成了一个废人。

他躺在地上，望着天空中渐渐散去的阴云，嘴角竟然也勾起了一抹笑容。

那笑容中，有不甘，有愤怒，有释然，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的解脱。

“唐神月……”

“不愧唐神王！”